南门丢了,西门也快丢了,北门也撑不住了。
他的兵,死的死,逃的逃,降的降,还能打的不到五千人。
副将冲过来,浑身是血:
“将军!南门丢了!明军已经进城了!快撤吧!”
巴鲁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他是满洲人,投降也是死。
他睁开眼,拔出腰刀,朝城下冲去。
“兄弟们!跟明军拼了!”
他冲进明军阵中,一刀砍翻一个,又一刀刺穿另一个。
明军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,把他团团围住。
他浑身是血,刀砍断了,捡起地上的枪继续打。
一杆长枪从背后刺来,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他低头看着那杆枪,嘴角渗出血沫,倒在血泊中。
酉时。
张煌言策马入城,踏着满地的碎瓦和血迹,来到知府衙门。
巴鲁的尸体躺在台阶上,眼睛还睁着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卢鼎走过来,低声道:
“督师,城里的抵抗已经基本肃清。清军战死三千余,俘虏两千余。咱们折损两千多人。”
张煌言点点头,望向北边。
那边,是曲阜的方向。
清军的两万援军,还在曲阜待着。
郑成功的水师已经封锁了登州、莱州海路,辽东的援兵过不来了。
济南的五万清军,被钉在原地,不敢轻易南下。
而曲阜这两万人,就是张煌言下一个目标。
“传令下去,各营休整一夜。明日一早,北上曲阜。告诉将士们,兖州拿下了,济南就不远了。”
兖州城头,大明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城内硝烟尚未散尽,街道上的尸体已经清理干净,投降的清军被押往城北校场。
张煌言站在城楼上,举着千里镜向北眺望。
曲阜方向,官道上空空荡荡,斥候回报,清军两万援军还在曲阜,没有继续南下的意思。
卢鼎走上城楼,抱拳道:
“督师,各营已休整完毕。俘虏清点完了,绿营兵两千余人,愿降的有一千五,末将已将他们编入后营。
不愿降的发路费遣散了。缴获粮草够大军吃半个月,火药也补充了不少。”
张煌言放下千里镜,点点头。
他望着北边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曲阜的两万人,是阿哈达从济南派出来的。他们停在曲阜不走,是在等青州的援兵。青州到曲阜,快马三天。等他们汇合了,就是四万人。”
卢鼎道:
“督师,那咱们趁他们没汇合,先打曲阜?”
张煌言摇摇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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