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曲阜是孔圣人故里,先派个人去曲阜,劝降。”
他顿了顿,“告诉城里的清军,兖州已破,巴鲁已死。他们孤军无援,何必替鞑子卖命?降了,朝廷既往不咎。不降,等大军到了,玉石俱焚。”
曲阜,清军大营。三月初八。
穆里玛坐在大堂上,面前摊着兖州的急报。
巴鲁死了,兖州丢了,明军八万人就在百里之外。
他的两万人,粮草只够吃半个月,弹药也不多。
青州的援兵还在路上,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。
他等不了三天。
副将站在下首,脸色灰败:
“将军,明军派人来了,在城外喊话,劝降。”
穆里玛没有说话。他是满洲人,投降也是死。
不投降,两万人对八万人,也是死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,曲阜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,百姓躲在家里不敢出来。
远处,孔庙的飞檐在晨光中泛着金光。
他沉默了很久,转过身:
“传令下去,今夜子时,全军北撤。退回济南。”
副将一怔:
“将军,青州的援兵……”
穆里玛摆摆手:
“等不了了。明军明日就到,两万人对八万人,守不住。”
副将低下头:“末将领命。”
曲阜城外,明军大营。三月初八,亥时。
张煌言站在帐外,举着千里镜望着曲阜城的方向。
城墙上火把通明,但人影稀疏。
他放下千里镜,对身边的卢鼎道:
“城里的清军要跑。”
卢鼎一怔:
“督师怎么知道?”
张煌言指着城头:
“火把比昨天少了一半。城墙上巡逻的兵也少了。他们把兵力收缩了,不是守城,是准备跑。”
卢鼎道:
“督师,那咱们追不追?”
张煌言点点头:
“追。但不是现在。让他们跑,等他们出了城,再追。在野外打,比攻城省事。”
他转身走回帐中,来到舆图前,手指在曲阜和济南之间划过。
“传令下去,派三千骑兵绕到曲阜北边,埋伏在官道两侧。清军一跑,就截住他们。卢鼎率两万步卒,天亮后追击。本督率主力,随后跟进。”
卢鼎抱拳:
“末将领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