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船和哨船靠岸,明军水兵跳下船,涉水冲上滩头。
燧发枪齐射,把试图抵抗的清军打得抱头鼠窜。
他们架起云梯,开始爬墙。
城上的清军拼命往下扔滚石擂木,但明军水兵已经红了眼,踩着同伴的尸体,拼命往上爬。
一个水兵刚爬上墙头,就被一刀砍翻。
另一个水兵冲上去,一枪刺穿了那个清军的胸膛。
又一个水兵翻上墙头,扔出一枚掌心雷,轰然炸开,炸飞了四五个清军。
缺口越来越大,明军水兵源源不断地翻上墙头,与清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。
通远门,缺口处。未时。
马万年浑身是血,一刀砍翻一个清军,又一枪刺穿另一个的胸膛。
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,但更多的白杆兵从缺口涌进来。
燧发枪齐射,掌心雷轰鸣,清军节节后退。
一个副将冲过来,满脸血污:
“将军!南纪门也打开了!水师的人已经登城!”
马万年哈哈大笑:
“好!传令下去,分兵两路。一路往金汤门打,一路往储奇门打。把清军切成几段,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副将抱拳:
“末将领命!”
白杆兵分成两路,一路向西,一路向东,沿着城墙展开攻击。
清军被夹在中间,腹背受敌,上下受炮,水陆被围,死伤惨重。
有人跪地投降,有人跳城逃跑,有人躲在墙角瑟瑟发抖。
重庆城,知府衙门。
申时。
李国英坐在大堂上,面前摊着舆图,手在发抖。
通远门丢了,南纪门丢了,朝天门也丢了。
明军已经从三个方向攻入城中,正在向城中心推进。
他的兵,死的死,逃的逃,降的降,还能打的不到两千人。
副将冲进来,浑身是血:
“将军!明军打到府衙门口了!快撤吧!”
李国英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明军的旗帜正在城头升起,一面接一面,像雨后春笋。
枪声、爆炸声、喊杀声,越来越近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睁开眼时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:
“传令下去,各营停止抵抗。降了。”
副将一怔:
“将军……”
李国英摆摆手:
“降了,至少能留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