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案前,拿起桌上的官印,捧在手里。
窗外,明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重庆城,知府衙门。
申时三刻。
李国英捧着官印,站在大堂门口。
门外,明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枪声、爆炸声、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。
他身后的亲兵们握着刀枪,手在发抖,但没有一个人逃跑。
府衙的院子里,几个文官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副将站在他身边,满脸血污,声音沙哑:
“将军,明军进来了。”
李国英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望着大门,等着那个人的到来。
脚步声在府衙门外停住了。
片刻后,大门被推开,一队白杆兵冲进来,燧发枪在手,刺刀上枪,迅速控制了府衙的各个角落。
一个浑身是血、满脸硝烟的将领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兵。
他走到李国英面前,停住脚步,目光如刀。
李国英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他穿着一身破烂的铁甲,左肩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,脸上被硝烟熏得黢黑,但一双眼睛亮得像刀锋。
这是刘文秀,他在四川的老对手。
李国英低下头,双手捧着官印,跪了下去:
“败军之将李国英,请降。”
刘文秀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人,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手下败将,他没有丝毫心情摆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态。
他伸手接过官印,递给身边的亲兵,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些清军将领,“都起来吧。”
李国英站起身,垂手而立。
身后的将领们也纷纷站起,脸色灰败,不敢抬头。
刘文秀转身对身边的副将道:
“传令下去,各营停止进攻,收拢俘虏,清点战利品。城中百姓,不得惊扰。有趁乱抢劫扰民者,斩。”
副将抱拳:
“末将领命!”
刘文秀又看向李国英:
“李将军,你麾下还有多少兵?”
李国英道:
“回刘将军,投降的士卒,约四千余人。其中绿营汉兵三千五百,满洲、蒙古兵五百余。”
刘文秀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绿营汉兵,愿降的收编,不愿降的发路费遣散。满洲、蒙古兵,一个不留。”
李国英脸色一变:
“刘将军,他们已经投降了……”
刘文秀冷冷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