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又道:
“还有,派人去朝鲜,催他们多造船。咱们的船,在海上打不过明军,但能在近海跑运输。粮草、军械,都要靠船运。”
刚林应了一声。
多尔衮最后道:
“火器的事,不能全指望倭国。咱们自己也得造。把北方各府的铁匠都集中起来,日夜赶工。能造多少造多少。”
多尔衮走回案前,重新坐下。
他望着那片白,喃喃道:
“朱由榔,你以为断了荷兰人的买卖,就能困死我大清?我大清还有满洲,还有蒙古,还有朝鲜,还有倭国。”
刚林和范文程对视一眼,齐齐叩首,退了出去。
书房中只剩下多尔衮一个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台湾,安平城。
春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安平城头,海风轻柔,带着咸腥的气息。
城墙上,那些去年激战留下的弹痕还在,但已经有人开始修补。
城下的街道上,人来人往,比半年前热闹了许多。
沈佺期站在城楼上,望着眼前这片日渐繁华的景象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陈永华陪在他身边,指着远处一片新开的田地:
“大人您看,那是去年冬天开出来的荒地。第一批移民五十户,种了番薯和麦子。番薯长得快,再过一个月就能收了。”
沈佺期点点头:
“多少人来了?”
陈永华道:
“到上月底,福建、广东两省来的移民,已有一千八百户,七千余人。每户授田三十亩,发给耕牛、种子、农具,免税五年。前些日子又有三百户上船,这会儿应该快到港了。”
沈佺期道:
“番人那边呢?有没有闹事的?”
陈永华摇摇头:
“没有。怀番馆开了之后,沈大人派出去的抚番队走了八十多个番社,送盐送布,给番人看病,修农具。
番人头领来府城的,大人亲自接待,赐酒食,赠衣帽。如今番人都知道,朝廷比荷兰人好,没有人闹事。”
沈佺期点点头,又望向远处那片湛蓝的海面。
海面上,几艘渔船正在撒网,白帆点点。
更远处,一艘明军战船正缓缓驶过,桅杆上飘扬着大明的旗帜。
台湾,总算稳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