厦门,水师大营。

同一时刻。

朱成功站在船台上,望着眼前那艘正在建造的大船。

船身已见雏形,龙骨粗大,肋骨密布,比旁边的福船足足大了一圈。

扬·彼得斯站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一卷图纸,用生硬的汉语道:

“大将军,这艘船是按荷兰盖伦船式样造的。长三十二丈,宽八丈,吃水两丈八尺。侧舷可装炮二十四门,前后另加八门。”

朱成功点点头,问:

“匠人学得怎么样?”

彼得斯道:

“学得快。大将军派来的那些年轻匠人,手巧,脑子也好使。小的教了三个月,他们就能自己画图、下料了。再有半年,他们就可以独立造船。”

朱成功拍了拍他的肩膀:

“彼得斯师傅,好好干。船造好了,本帅给你请功。”

彼得斯连连点头,满脸堆笑。

远处,陈泽快步走来,手里捧着一份文书:

“大帅,太仓船厂来信。锦衣卫从濠镜送来了英国战船的图样,那船比荷兰船还大,三层甲板,能装一百门炮。”

朱成功接过文书,看了一遍,目光闪烁。

一百门炮。

他想起去年攻打热兰遮城时,四百多门炮齐射的场面。

那一战,城墙都轰塌了。若是大明水师有个十几艘这样的战船……

他把文书递给陈泽,道:

“回信告诉唐大人,让他好好研究。若有进展,及时告知。”

陈泽应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

朱成功又望向那艘正在建造的大船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

大明的水师,正在一点一点变强。

太仓,刘家港。

太仓船政大使唐世济站在江边新建的船坞前,身后跟着几个工部官员和一群老匠人。

眼前的船坞长五十丈,宽二十丈,深三丈,可以同时建造两艘大船。

“唐大人,”一个老匠人指着船坞里正在铺设的龙骨。

“这就是按荷兰船图放样的龙骨。用的是从南洋运来的柚木,一根长四丈,粗两抱。光是这根龙骨,就花了三千两银子。”

唐世济点点头:

“银子花得值。龙骨是船的主心骨,不结实,船就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