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,摄政王府。
多尔衮坐在书房中,手里捏着一份从南边送来的塘报。
塘报很薄,只有寥寥数行字,却像一块巨石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刚林跪在下首,垂着头,大气不敢喘。
范文程立在一旁,脸色铁青。
“台湾……”
多尔衮喃喃道,“朱成功那小子,把台湾打下来了。”
他把塘报往案上一扔,冷笑一声:
“荷兰人,一千多兵,十来条船,就让人家一锅端了。东印度公司不是号称海上马车夫吗?不是说要帮咱们造大船吗?就这点本事?”
刚林抬起头,小心翼翼道:
“王爷,荷兰人那边……确实大意了。他们没想到朱成功会突然动手,更没想到明军有那么多火炮。听说热兰遮城被四百多门炮轰了一天一夜,城墙都轰塌了。”
多尔衮盯着他:
“那咱们跟荷兰人的买卖呢?”
刚林低下头,不敢回答。
范文程轻声道:
“王爷,荷兰人那边已经传话来了。他们说,台湾失陷后,通往天津的海路被明军水师封锁了。以后的火器、工匠,暂时运不过来。”
多尔衮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笑声嘶哑,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好,很好。朱由榔这小子,先收孙可望,再迁都南京,现在又打台湾。一步一步,把咱们的路都堵死了。”
“没想到,几年前被咱们打的只能龟缩广西的伪明小朝廷,这几年竟越打越强,如今已坐拥江南半壁江山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扇。
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窗外,天色阴沉,像是要下雪。
“刚林。”
刚林连忙应声:
“臣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,从今天起,加紧搜刮。朝鲜那边,每年的人参、貂皮、粮食,再加三成。北方各府,今年的秋粮,再加两成。敢拖欠的,杀。”
刚林一怔:
“王爷,再加……百姓怕是要反。”
多尔衮转过身,盯着他:
“反?他们反一个试试。绿营是吃干饭的?”
刚林低下头,不敢再言。
多尔衮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