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城道:
“他说,这不是第一次。前年秋天,他们已经运过一批,也是燧发枪和弹药,数量没这次多。走的是朝鲜那边的海路,绕了一大圈。”
朱由榔点点头,沉吟片刻。
“传朕旨意:这批军火,全部充公。燧发枪拨给京营,野战炮拨给龙骧军,红衣大炮……拨给水师。朱成功截获有功,赏银五千两,记大功一次。”
王化澄一怔:
“陛下,四门红衣大炮拨给水师?这……水师用得上吗?”
朱由榔看了他一眼:
“荷兰人的船能装,咱们的船就装不得?让朱成功仿着造,造不出来就买。将来北伐,水师要沿着海岸线北上,攻城拔寨,没有大炮怎么行?”
王化澄连忙躬身:
“臣愚钝。臣遵旨。”
南京,文华殿。
三日后。
朱由榔坐在御案后,面前站着赵城、吕大器、王化澄、秦良玉四人。
赵城先开口:
“陛下,臣已派人前往澳门、广州,密查荷兰人与满清交易之事。
初步查明,此事确系荷兰东印度公司所为,并非个别商人私下勾当。他们与满清已有两年往来,前年运的那批,走的也是绕开大明海域的路线。”
朱由榔道:
“葡萄牙人呢?有没有掺和?”
赵城摇头:
“目前看,没有。葡萄牙人盘踞澳门,靠的是跟咱们做生意。他们不敢得罪朝廷。
荷兰人不一样,他们在巴达维亚,离得远,又在台湾有据点,胆子大。”
吕大器插话道:
“陛下,荷兰人占着台湾,一直在和咱们做着生意。没想到他们胃口倒是挺大,不仅卖给咱们火器,现在又和鞑子做火器生意,这是想两头赚啊。”
朱由榔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朕担心的,不是荷兰一家。荷兰人能做,英国人能不能做?葡萄牙人眼下老实,将来呢?
满清那边,缺的就是火器。他们有人参,有貂皮,有银子,只要肯出价,总有人卖。”
他看向赵城:
“赵卿,这事要查到底。不单是荷兰,英国、葡萄牙,只要跟满清有军火交易的,都要查清楚。
哪个国家,哪家公司,哪条船,什么时候,运的什么,全都要记下来。”
赵城躬身:
“臣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