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码头。
五日后。
三艘巨大的夷船停泊在码头外侧,船身斑驳,桅杆高耸,依稀可见激战后的痕迹。
码头上,京营甲士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闲人不得靠近。
朱由榔在赵城、吕大器、王化澄等人陪同下,登上其中一艘夷船。
甲板上,一排排木箱码放得整整齐齐,箱盖已经撬开,露出里面油纸包裹的燧发枪。
王化澄亲自取出一支,递给朱由榔。
“陛下请看。这是荷兰人的新式燧发枪,与咱们军器局制造的相比射程上略有不足,但装填速度等不相上下。”
朱由榔接过,掂了掂分量,举起来瞄了瞄。
枪身乌黑发亮,枪管修长,扳机处錾刻着小小的郁金香花纹。
“好东西。”
他把枪递还给王化澄,“比咱们的如何?”
王化澄沉吟道:
“论精巧,荷兰人的略胜一筹。但论耐用,却不如咱们。他们这枪,枪管薄了些,打久了怕是要变形。”
朱由榔点点头,又走向另一堆木箱。
那是十六门野战炮,炮身用粗布包裹,拆开一看,铜光锃亮,炮管上铸着荷文铭文。
最后是那四门红衣大炮。
炮身粗大,足有两丈来长,炮口黑洞洞的,能塞进一个成人的脑袋。
炮管上铸着精致的纹饰,炮耳、准星、照门一应俱全。
吕大器抚摸着炮身,两眼放光:
“陛下,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。咱们仿制的红衣炮,最多打到五里。这四门,怕能打到七八里外。”
朱由榔没有说话。
他望着那四门巨炮,目光幽深。
良久,他转过身,对赵城道:
“那些夷俘,审过了吗?”
赵城道:
“审过了。带队的叫范德林,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高级商务员。
他说,这批军火是去年冬天满清派人到巴达维亚谈的,用三千斤人参、五千张貂皮换的。满清那边,出面的是范文程的人。”
“范文程……”
朱由榔冷笑一声,“倒是会做生意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范德林还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