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连忙起身,齐声道:

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朱由榔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:

“朕明日就要启程去南京了。广州,朕不会忘。以后朝廷的市舶司还在广州,水师还在广州,火器司还在广州。广州,永远是朝廷的财赋重地。”

小主,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

“诸位,好好干。将来北伐成功,朕在北京城,还要请诸位去喝酒。”

众人纷纷跪下:

“臣等愿为陛下效死!”

朱由榔摆摆手,示意他们起身,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,便离席而去。

他知道,这些人需要的,不是他的酒,是他的承诺。

承诺广州不会被遗忘,承诺他们的利益不会被损害。

他给了这个承诺。

至于能不能兑现,就看以后了。

腊月十七,启程前一日。

朱由榔独自一人,来到行在的后园。

这里是他六年来常来散步的地方。

园子不大,但收拾得精致。一池清水,几株木棉,一条鹅卵石小径,还有他亲手种下的那棵桂花树。

桂花树已经长得很高了,比他还高出半个头。

记得刚种下的时候,才到他腰间。

他站在树下,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。

一阵风吹过,光秃秃的树枝轻轻摇晃,像是在回应他。

他笑了笑,转身离去。

走出后园,他回头望了一眼。

夕阳西下,将整个行在染成一片金红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向前。

腊月十八,辰时。

广州城外码头。

这一天,天气晴朗,万里无云。码头上,旌旗招展,甲士林立。

腾骧左卫的骑兵列成整齐的方阵,五军营的步卒沿江布下岗哨,锦衣卫的缇骑穿梭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