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榔点点头,看向赵城:
“赵卿,锦衣卫那边呢?”
赵城道:
“臣已派精干缇骑提前半月出发,沿途探查,确保道路安全。南京那边,锦衣卫也已布下暗桩,盯着城中的动静。陛下入城之日,臣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朱由榔沉默片刻,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扇。
窗外,冬日阳光正好,照在院中的木棉树上。
枝头光秃秃的,但已经有细小的芽苞冒出来,隐隐透着春意。
瞿式耜走到他身后,轻声道:
“陛下,广州是龙兴之地。没有广州,就没有今日的朝廷。”
朱由榔点点头,转过身:
“朕知道。”
他走回御案前,重新坐下:
“传旨:腊月十八,朕率行在百官,启程还都南京。各衙门按计划准备,不得有误。”
众人齐齐躬身:
“臣等遵旨。”
广州,行在。
接下来的十天,整个行在都忙得不可开交。
户部的库房里,一箱箱银两被抬出来,清点、登记、封存,准备随驾押往南京。
吏部的档案室里,官员们连夜整理文书档案,将需要带走的卷宗分类打包。
兵部的校场上,腾骧左卫和五军营的将士们日日操练,准备最后的扈从任务。
最忙的是内官监。
皇帝日常所用的器物、衣物、书籍,都要一一清点打包。
那些跟随了朱由榔六年的老物件,有的要带走,有的要留下。
每一样都要细细斟酌。
腊月十五,距离启程还有三天。
朱由榔在行在设宴,宴请广州的官员、士绅、耆老。
宴席摆在行在的正殿里,足足摆了三十桌。
广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几乎都来了。
酒过三巡,朱由榔站起身,举起酒杯:
“诸位,朕在广州六年,多亏诸位鼎力相助,才有今日。这一杯,朕敬广州的父老乡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