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上,三十余艘官船一字排开。

最大的旗舰上,龙旗迎风招展,在阳光下格外耀眼。

码头上,广州的百姓们黑压压跪了一片。

没有人说话,只有风吹旌旗的猎猎声,和江水拍岸的哗哗声。

辰时三刻,鼓声响起。

朱由榔在群臣簇拥下,出现在码头上。

他身着明黄衮冕,腰悬长剑,一步步走向“飞龙号”。

每一步都沉稳有力,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。

走到船边,他转过身,望着那些跪伏在地的百姓。

“平身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百姓们纷纷站起,却没有人散去。

他们望着那个站在船边的年轻人,望着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,眼中满是不舍。

朱由榔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他转过身,登上旗舰。

鼓声再起,号角齐鸣。

船队缓缓离岸。

岸上,百姓们仍站在原地,目送着船队渐渐远去。

有人悄悄抹了把眼泪。

有人喃喃道:

“陛下,保重啊。”

船队渐行渐远,终于消失在天际线尽头。

码头上,人群久久没有散去。

他们知道,那个在广州待了数年的年轻皇帝,走了。

但他们会记住他。

记住这个从广州出发,一步步打回南京的皇帝。

江面上,旗舰乘风破浪。

朱由榔站在船头,望着前方的江水。

王化澄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

“陛下,风大,进舱吧。”

南京,龙江关。

永历七年正月十八。

船队在江上航行整整一个月,终于抵达南京。

这一天,天气晴朗,万里无云。

龙江关上,早已搭起彩棚,红绸招展,鼓乐齐鸣。

留守南京的工部侍郎张煌言率南京文武官员数百人,早早便在此等候。

江面上,三十余艘官船缓缓驶来。

最大的那艘旗舰上,龙旗迎风招展,在阳光下格外耀眼。

船靠岸了。

鼓乐大作,号角齐鸣。

朱由榔身着明黄衮冕,在群臣簇拥下走下船来。

张煌言快步上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