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城犹豫了一下,道:

“有。不多。”

“说。”

赵城道:

“江西饶州府通判,姓马,趁着清丈的机会,跟当地的乡绅勾搭,收了三千两银子,帮人家瞒报了两百亩田。

被人告发之后,江西巡抚亲自查办,已经革职下狱,等着秋后问斩。”

朱由榔沉默片刻,道:

“该杀。这种人不杀,清丈就白清了。”

赵城继续道:

“还有几个知县、县丞,也是类似的事,但情节轻些。该打的打了,该革的革了,该发配的发配了。都察院那边,臣也把名单送了一份过去,让他们备案。”

朱由榔看向瞿式耜:

“瞿先生,都察院那边,有没有什么说法?”

瞿式耜道:

“回陛下,都察院已经拟了条陈,建议今后每年派御史巡查各地,明察暗访,专查这些事。臣看了,觉得可行。”

朱由榔想了想,道:

“准了。让都察院拟个章程出来,明年开春就开始。”

他顿了顿,又看向赵城:

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

赵城道:

“还有几件事,不大,但臣觉得该让陛下知道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第一件,是各地卫所的兵。整编之后,有些卫所的兵吃不饱,私下发牢骚。但没闹事,只是牢骚。臣让人盯着,暂时没事。”

朱由榔点点头:

“卫所的粮饷,户部那边要盯着。严卿,你记一下。”

严起恒躬身:

“臣明白。”

赵城继续道:

“第二件,是江南的商人。听说朝廷要迁都南京,有些商人已经开始在南京城外买地盖房,等着做生意。还有的,在打听朝廷会不会开放海禁,让江南的商船也能出海。”

朱由榔笑了:

“商人鼻子倒是灵。这事以后再说,先让他们等着。”

赵城又道:

“第三件,是土司那边。云南、贵州的土司,大部分都老实,但有几个在观望。沐国公那边盯着,没什么大事。”

朱由榔点点头,沉默片刻,忽然问:

“赵卿,你说了这么多,朕听下来,总体上是好的,但小毛病不断。你觉得,这些毛病能根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