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城一怔,想了想,道:

“臣……不敢说能根除。有人的地方,就有这些事。臣只能尽力盯着,发现一个抓一个。”

朱由榔看着他,缓缓道:

“赵卿,你这话说得实在。朕也知道,这些事根除不了。水至清则无鱼,这个道理朕懂。但有一条——

不能太过分。官员要是敢大贪,敢跟乡绅勾结,敢坏朝廷的大事,那就别怪朕不客气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瞿式耜:

“瞿先生,都察院的巡查,要常态化。明察也好,暗访也罢,总之要让下面的人知道——朕的眼睛,一直盯着他们。”

瞿式耜躬身:

小主,

“臣遵旨。”

朱由榔又看向赵城:

“锦衣卫这边,继续盯着。重点盯那些大府、大县,盯那些手伸得长的人。有了证据,直接报给朕。”

赵城躬身:

“臣明白。”

朱由榔靠在椅背上,长出一口气:

“行了,都下去吧。朕刚回来,还得歇几天。”

众人躬身告退。

御书房中只剩下朱由榔一个人。

他拿起案上那份册子,翻开,一页一页地看着。

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地的情况,有好的,有坏的,有大事,有小事。

他看得很慢,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。

他想起赵城方才说的那些话——

胥吏捞好处,官员贪银子,卫所的兵发牢骚,商人打听海禁。

这些事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但都是朝廷必须面对的现实。

水至清则无鱼。

这句话他懂。

但还有一句话,他更懂——让人做事,不是让人作恶。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

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喃喃道:

“慢慢来吧。只要盯着,总会好的。”

朱由榔坐在御案后,面前摊着一封从南京送来的奏报。

奏报很厚,足足二十余页,详细汇报了南京故宫的修缮进度。

他看完最后一页,抬起头,看向下首的几个人。

瞿式耜、吕大器、严起恒、王化澄、赵城,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