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码头。

朱由榔的船队回到广州。

码头上,瞿式耜、吕大器、严起恒、赵城等人早已等候多时。

见船靠岸,他们快步迎了上去。

朱由榔走下船,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,忽然笑了。

“诸卿,朕回来了。”

瞿式耜眼眶微红,深深一揖:

“陛下一路辛苦!”

吕大器、严起恒等人也纷纷行礼。

朱由榔摆摆手,笑道:

“辛苦什么?朕出去玩了几个月,你们在朝廷累死累活,要说辛苦,也是你们辛苦。”

众人都笑了。

广州,行在御书房。

朱由榔回到广州已经两天了。

行在的案头上,奏报又堆成了小山。

但他没有急着批阅,而是先召来了赵城。

御书房中,炭火烧得正旺。窗外寒风呼啸,屋内却暖意融融。

赵城垂手立在御案前,神色恭谨。

“说吧。”

朱由榔靠在椅背上,“朕出去这几个月,底下怎么样?”

赵城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册子,双手呈上:

“回陛下,锦衣卫这几个月,按陛下的吩咐,盯着各地。总体上没什么大事,但小毛病不少。”

朱由榔接过册子,却没有翻开,只是放在案上:

“你拣要紧的说。”

赵城应了一声,开始禀报:

“先说清丈的事。湖广、江西、浙江各府,清丈进展顺利,这是实话。

但底下那些胥吏,手脚不干净的不少。有的趁着重新量地,把好地报成坏地,自己捞好处;

有的勾结乡绅,瞒报田产,收了好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朱由榔眉头微皱:

“抓了多少?”

赵城道:

“湖广那边,堵胤锡督师亲自盯着,抓了二十多个,当众打了板子,革了差事,发配到边远卫所充军。

江西那边,抓了十来个,也是照此办理。浙江那边,抓得少些,只有五六个,但顾炎武亲自去各府走了一遍,那些胥吏现在都老实了。”

朱由榔点点头,又问:

“官员呢?有没有手脚不干净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