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有旨,云南清丈田亩,推行新粮。土司之地,由你们自己清丈,自己报数。报上来的,朝廷认;瞒报的,将来查出来,别怪本公不讲情面。”
土司们面面相觑。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土司上前一步:
“国公,朝廷要清丈,咱们没意见。只是……这清丈之后,会不会加税?”
沐天波摇摇头:
“不会。陛下说了,云南新附,免税一年。一年之后,你们该交多少,还是多少,一文不加。”
老土司松了口气:
“那咱们就放心了。”
沐天波继续道:
“还有一件事,新粮推广。朝廷从南洋买了占城稻、番薯、玉米种子,免费发给百姓。
你们回去告诉治下的百姓,愿意种的,来昆明领种子,有专人教。”
另一个中年土司道:
“国公,这些新粮,好种吗?”
沐天波笑了:
“好种。占城稻耐旱,番薯不挑地,玉米能当主食。种出来了,百姓能吃饱,你们也有粮养兵。将来朝廷北伐,你们出兵的,另有重赏。”
土司们纷纷点头。
广州,行在御书房。
朱由榔坐在御案前,面前摆着三份奏报。
武昌、岳州、长沙三府清丈已启动,进展顺利。占城稻种子已发放到户,百姓踊跃。
独山、都匀、贵阳三地开荒两万余亩,番薯已下种,长势良好。土司纷纷归附,无人敢抗。
昆明、曲靖、大理三府清丈已开始,土司配合。边贸市舶司分司已挂牌,首月税银三千两。
他看完奏报,抬起头,看向瞿式耜:
“瞿先生,顾炎武那边,干得不错。”
瞿式耜抚须而笑:
“陛下用人得当。顾炎武是做实事的,让他去湖广、贵州、云南,比留在广州入阁强。”
朱由榔点点头,望向窗外。
窗外,夏日的阳光正好,木棉树已经长满了绿叶,郁郁葱葱。
“瞿先生。”
他忽然道,“你说,三年之后,这些地方能变成什么样?”
瞿式耜想了想,缓缓道:
“三年之后,湖广的粮仓会满,贵州的百姓会饱,云南的边贸会旺。到那时候,朝廷北伐,就有了稳固的后方。”
朱由榔笑了。
“那就等三年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不,不是等。是一边等,一边准备。南京那边,也该催催了。”
瞿式耜躬身:
“臣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