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土,“你们这地,是好地。土质松软,水源也近,种水稻最合适。但你们这水稻,是老品种了吧?一亩能收多少?”
一个老农道:
“回先生,一亩能收两石,年景好的时候能收两石半。”
周书吏摇摇头:
“两石半,太少了。朝廷新来的占城稻,经过改良,若是精耕一亩能收四石,多的能收五石。你们要是肯种,明年这时候,收成能翻一番。”
百姓们面面相觑。
一个年轻人道:
“先生,这占城稻,好种吗?咱可没种过。”
周书吏笑了:
“好种。跟你们现在种的一样,就是种子不一样。朝廷免费发种子,还有人教你们种。种坏了朝廷还有补偿,种好了,多收的粮食都是你们的。”
百姓们还是犹豫。
一个老妇人道:
“先生,不是咱不信朝廷,是咱怕。前些年秦王的人来,也说发种子,结果收了粮,全征走了,咱一颗都没落下。”
周书吏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大娘,孙可望是孙可望,朝廷是朝廷。孙可望征粮,是为了养兵。朝廷征粮,是为了养兵打鞑子。不一样。”
“鞑子还在北边蹲着。等朝廷打过长江,收复北京,你们就不用再交那么多粮了。”
老妇人看着他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先生,您说的是真的?”
周书吏点点头:“真的。陛下已经在广州下旨,湖广新收复的地方,免税三年。三年之内,你们种出来的粮,都是你们自己的。”
人群里,开始有人小声议论。
片刻后,那个老农第一个站出来:
“先生,咱愿意种。”
周书吏笑了,拍拍他的肩膀:
“好。过两天,种子就送到村里。到时候咱一起种。”
贵州,独山。
马万年站在新开的梯田边上,看着那些正在劳作的百姓。
他们大多是当地的山民,穿着破旧的衣服,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风霜。但此刻,他们眼里有光。
秦翼明走过来,低声道:
“将军,顾大人派来的人已经到了。带了五千斤番薯藤,还有两个教种的师傅。”
马万年点点头:
“让他们先歇一天,后天开始。这边的地都开好了,就等着种。”
云南,昆明。
沐天波坐在黔国公府的大厅里,面前站着十几个土司头人。
他们都是云南各处的土司,有老有少,有胖有瘦,但此刻都是一脸恭敬。
“诸位头人。”
小主,
沐天波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