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亲自去一趟乾国,劝说凫休发兵救鲁,等到那时,像个再调转兵马前去攻打乾国,便不留丝毫破绽。”
田常欣喜万分:“多谢先生!”
在柳韫的鼓动下,田常果然出兵压境卢洲边界,将卢洲团团围住,做佯攻之势。而柳韫则很快赶往了乾国,自梅林一路来到了姑苏。
南方和北方的城是截然不同的,是放眼望去黄土坡和青山绿水的差别,是空气中黄豆的清香和泥土青草味的差别。
柳韫在城中行走,不自觉放满了脚步,他听到周围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,哪怕穿着粗布麻衣也干净整洁。他想到夙鸣的一举一动,心想,果然是江南水乡养育出来的人。
柳韫换了一张标准北方人的脸,以卢洲使臣之名,来到凫休的宫殿前,求见凫休。
凫休接见了他,柳韫便将之前对田常所说的,修改了一下意思对着凫休陈述了一遍。他神情悲痛地操着一口北方方言,疯狂卖惨,极力诉说鲁国现在兵马不足,人民贫苦,君王脑子也不太拎得清,礼乐之邦现在已经崩得差不多了。
卖完惨,他又开始闭眼吹嘘乾国的强盛,他从最玄的开始吹,夸乾国是人杰地灵的宝地,兵强马壮,人民富足,还有凫休这样仁及天下的明君。在铺垫了好长一段说词之后,柳韫才终于进入正题,诚恳地说,既然您是仁德之君,眼瞅着北方弱小的卢洲被齐国围攻,怎么能见死不救呢?
凫休听完柳韫的话,他有所心动,但又有所顾忌。若是能北伐齐国,逐鹿中原,在中原会盟中取得一席之地,那么他便可彻底摆脱他父亲残存的阴影。
但凫休又因为懦弱感到畏惧。他缺乏对乾国强而有力的掌控,他有名臣,有兵马,他也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很强,但前次伐越,是因为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才得以成功。
凫休更像是被诸多人推着走,才走到了成功的那一步。
他并不是铁血强悍的君王,若由他来提议发起一场征伐,他并没有信心讨伐成功。
他的野心蠢蠢欲动,但保守的那一面却在打退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