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氏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:“既然我听到的故事,跟你说的完全不同,那么我到底是应该相信你,还是相信薛大人?”
周郢沉默了一会儿,嗤之以鼻地回答:“薛大人跟你说的,那是几年前的事,现在你最好还是相信我。”
轩辕氏双手环抱在胸前,目光凝重。
“薛大人是难得的善人,他对周琰照看有加,你们之间的事他也只告诉了我一人。你不必有所顾忌,我会加以刁难,周琰一开始就待你与旁人不同,我虽有所察觉,但在感情之事上过于愚钝,不知其中缘由。如今既然已经到此地步,我盼着你们都好。”
轩辕氏深深叹息:“乾越战事已起,恐何瑜不会善罢甘休。乾楚又战事不绝,若你们能在这儿彼此有个依靠,我心甚慰。”
轩辕氏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书简:“我收到了风池的信,他请我来的,此人从两年前开始便一直差人给我送信,只不过之前我都不予理会。乾越去年打了一仗,现今百越依旧人心惶惶,我也无法安心待在百越,就想不如趁此机会,与各地兵器行家们切磋一二。我已去过乾国见了薛竺,得知你二人都在大楚,便顺道过来看。”
轩辕氏凝视周郢:“你比我所想中,要好得多。”
这个好字,周郢听不出究竟是哪方面的意思。
“我明天进宫去见一见周琰,你要不要我捎个话?”轩辕氏取出一张空白书简,“不必说与我听,说了我也记不住。写来便是,我做个顺水人情。”
周郢抬起手接过,他慢慢地呢喃了一句:“残废之人,恐不能涌泉相报。”
“不必跟我计较这么多,我不关心你们之间的事,只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。”
轩辕氏的话有轻微的嘲讽,周郢低头笑了起来。
周郢一夜无眠,他面对空竹简发呆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