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道之人寿元漫长,四十岁算不得老。

“那……”宁一清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对着面前的茶杯照了照,影影绰绰能分辨出是个十分年轻的面孔。

“我是不是要称呼你大叔?”

阿谷一口热茶喷了半张桌子,咳红了脸,“大叔?”

“你看我像多大?我也不记得了。”宁一清探寻着问。

阿谷反应过来,忍着笑,装作严肃地说道:“你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吧。喊大叔多显老,还是叫哥哥吧。”

“好,谷哥哥。”宁一清爽快极了,脆生生地喊道。

坐在对面的阿谷蓦地脸通红一片,一时无话。

“谷哥哥,你是有什么病?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吗?”宁一清见阿谷不是抖得厉害就是脸红得像发烧,甚是奇怪。这病一定很难受,不然四十多岁的人怎么还动不动就哭呢。

“咳咳,不碍事。”阿谷低头半天,挤出几声咳嗽,他委实觉得此刻的宁一清话有些多,一时难以应付。

小二适时地打破了尴尬,报着菜名流水般地将一道道珍馐摆在桌上。

宁一清顾不得再说话,口水留了一下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满满当当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。

天水楼的陈设变了,菜色却没变。

阿谷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天水楼吃饭,那时自己只是个六岁小童,师尊将无依无靠的他带回抱一城,没有立刻回到抱一山,而是带着他在城里最好的饭庄天水楼里大吃了一顿。

阿谷给宁一清布菜的画面与多年前师尊给小阿谷布菜的画面交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