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谷噗嗤笑出来,摸了摸宁一清的鸟窝头,“你不止要洗个头,还要洗个澡,嗯,再换身衣服。”

宁一清的肚子恰逢其会地叫了起来。

“还是先吃个饭吧。”阿谷哈哈大笑。

抱一城内,天水楼。

不知阿谷用了什么方法,守城门的士兵竟然没有盘查,就好像看不到他们似的任其大摇大摆地走进城。

雅座临着一条繁华的大街,在二楼。宁一清趴在窗台看得津津有味,觉得哪里都顺眼安逸。

“我来过这里?”他不确定。

“你醒来多久了?”阿谷没有接他的话。

“昨天,白天的时候。”宁一清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我猜我是遇到了劫匪,打劫了我不算,又把我扔进水里,还好我命大,在水里醒过来,没给淹死,大约是脑袋受了伤吧,就什么也不记得了。”

宁一清摸了摸脑袋,什么伤口也没有,可自己只觉得丢了东西,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“城外的天水河里?”

“应该是吧,我不认得。反正是条河,很长,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。你呢?你失忆多久了?”宁一清仍不忘关心同道病友。

“我……我失忆,十八年了。”阿谷望着宁一清,却又好像不是在看他,仿佛隔着十八年的岁月在看另一个人。

“十八年!”宁一清砸咂舌,那还叫失忆么?“可是你看起来也不大啊。”

阿谷很高,两个人站在一起,宁一清还够不到他的肩膀。但是他皮肤细腻光滑,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吧。

“我么,约莫有四十了吧。已经许久不曾有人给我庆生,记不得了。”阿谷摸了摸下巴,既有些对自己驻颜有方的满意,又有一丝孤独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