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?”许安归看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安桐,“骗人。”
许安桐望着许安归孩童一般的脸,笑得溺爱。无论许安归在人前是什么淡漠的样子,在他面前都是这个心无尘垢的孩子。
许安桐望着这个孩童,收敛了笑容,低声问道:“这件事,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,不要深追了。”
许安归放下手中的热水壶:“这话怎么说的?”
许安桐垂首,道:“无论怎么说,解家与我,是养育之恩。解和没有儿子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。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我,自然是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送给我,弥补他心中的那个遗憾。虽然方法我不赞同,但是初心,是好的。”
“解家善待兄长,我看在眼里,”许安归眼眸渐冷,“但,为了兄长好,而想要夺嫡,这个说辞未免太过牵强了些。解和背着兄长做了许多事情,兄长并不知情不是吗?在我看来,解和只是想利用兄长的身份,谋朝篡位而已。”
“安归!”许安桐蹙眉,语气变得严厉起来,“无论他们做什么,都是我的恩人。”
“兄长不像是个书读死了的人,父母为身不正,做子女的不匡正言行,一样视为不孝。”许安归把手放在膝盖上,“解和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我,心思歹毒。我故意追查官册,他怕我查到兄长曾在西域任职,怀疑到兄长身上,他便放火烧了吏部官署。而后为了设计我,又牵连我府中后院管事侧妃的母族,逼我府上交出王府账簿,这才有了这次外祖父受贿一事。若是旁的倒也罢了,可解和下的都是杀招,这桩桩件件都是要我性命的事情——这次我既然设了局要抓他,他便逃不过去。”
许安桐望着许安归:“连我求情,你都不肯?”
许安归也望着许安桐:“我不会原谅这些人,这些心思不正之人,我都会一一把他们从朝堂上剔除,还东陵以海清河宴!”
许安归话说得铿锵有力,他的眼睛里一如既往地定着磐石,任谁想要挪动都要费尽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