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页

姐姐谢真石,现在已经不信任婆家了,婆家离娘家近,于是姐姐就经常回来,跟母亲谢尚商量女儿褚蒜子的事。

袁女正已经是谢家妇,得到宗族的认可,自然有权掌控谢家的信件往来。

这两个人某种意义上都不是谢尚所期待的。

他所期待的人呐,身份低微,一身白敝衣,笑的时候会歪着头看他。

可这个世道,不允许他们相守的。

玉山连给他写一封信的资格都没有。

谢尚满脸冷漠的打开了竹筒,展开了信纸。

“谢家火,僮仆死二三,玉山亦死 。

—————— 妻袁女正”

短短的一句话。

饱读诗书,博览群书,倚马可待,学富五车,满腹经轮,才高八斗的谢仁祖却好像突然不认识字了一样。

反反复复,翻来覆去,谢仁祖行动粗蛮的一遍又一遍的翻看这小小的字条。

“火,僮仆,玉山,袁女正”

明明这些字都认识,怎么凑在一起,就突然不明白了呢?

怎么回事呢?

谢尚,突然想起他昨天对着堂弟谢安的哭诉:“骓不逝兮可奈何!虞兮虞兮奈若何!”乌骓马不前进啊,我该怎么办?虞姬啊!虞姬啊!我又该把你怎么办?

东汉末年,项羽在四面楚歌之时,在穷途末路之时,曾经这样悲伤的唱着《垓下歌》。他不知道怎么样安顿他的虞姬,他的战马不再走路了,他已经英雄末路了,可依附他的美人虞姬该何去何从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