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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清徽被沈岱清抱在怀里本来还有些不大自在,脸更是臊得慌,伸手戳了一下沈岱清,说:“你放我下来,我自己走吧。”

“什么?”沈岱清问,“清徽可以说得大声些吗?我没有听清。”

许清徽被衣服兜着声音瓮瓮的,再加上不想让旁人听到,压低着声音。不过,别人听没听到她不知道,沈岱清肯定是听到了,否则沈岱清话里也不会带着笑意。

许清徽还想再说一句,可惜沈岱清一抬脚就把外边的门踢开了,外边候着的仆从此起彼伏的行礼声便传入耳中,她此时也不便多说,只能忿忿地拿拳头打了一下沈岱清,以泄无言之恼。

许清徽这一拳用了些力,不过在沈岱清看来就像是被逗恼了的小兽,伸着拳头张牙舞爪地想要回击,不仅没有威慑的感觉却逗得人更欢喜,沈岱清把笑声压在胸膛里,声音闷闷。

“大人,小姐这是?”夏月小步子跑了过来,看着沈岱清怀里没有动静的许清徽,焦急地问。

“池子里的水太热了,夫人熏得有些晕,我先带她回屋去。”

沈岱清话音刚落,就被怀里的人报复地又打了一下,脸上笑得更欢了,颇有几分眉飞色舞的意思,带着一身热气和洋洋得意迈着步子走了。

候在门口的宫女抬眸小心地望着昏沉暮色里离开的两人,眼珠子滴流了一圈,眉毛挑了起来。

她就说自己绝对没有猜错,这俩人哪有外人说的什么貌合神离,明摆着就是恩爱非常。

沈岱清把许清徽抱回屋子里头,轻手轻脚地放在椅子上,就从里间出来绕过屏风坐在窗前,等着夏月伺候许清徽把衣裳换好。

方才还是暮色昏沉,天边还有依稀亮光,这会就被黑夜吞没了,四处都是夜色和跳跃的星火。

沈岱清靠在柱子上,看着头顶的夜色,今天没有月亮星辰的光也微弱,头顶就如墨一般浓重,一直连到不远处的山上,让人看不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