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了不吃。”

霸王硬上弓,是裴明月一贯的行事作风。他再三拒绝,裴明月便腆着脸继续往跟前凑。萧云霁不胜其烦,干脆抬起手,结结实实挡住了她喋喋不休的脸。

一身的功夫眼见施展不开。裴明月急中生智,脚脖子故意往旁边一撇,扶着桌子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。

“殿下,奴才脚崴了……”

做戏要做全套。她装模作样地撅了嘴,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
此招果真有用,萧云霁闻声放下手,蹙着眉要瞧她的伤势,却被她眼疾手快地塞了个雪衣豆沙。他毫无防备,猝不及防地咽了下去,见裴明月奸计得逞,正扶着桌子笑得开怀,便知道自己又被她戏弄了。

只觉心头火起。萧云霁不由紧拧起眉,强忍着怒气,用力一拍桌子。

“裴明月!”

她只顾着笑,被他冷不丁斥责,吓得一激灵。桌子被他拍得猛然一震,扶桌的手便猝不及防落了空。整个人左右歪了歪,手忙脚乱地薅住他的衣袖,身子直勾勾朝前栽了过去。

他的手慌乱中撑住她的腰,却已于事无补。她只觉自己的嘴唇撞击在两片同样的柔软之上,微凉中还带着股雪衣豆沙的甜香。

腰上那双修长的手蓦然一紧。裴明月吓了一跳,嘴唇便同他的压得更紧了些,两人鼻尖相触,眼睁睁地看着对方,就连惯常清冷自持的萧云霁,也忘了伸手将她推开。

裴明月已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她目瞪口呆地抓住他的衣襟,怔怔地盯着他清冷而错愕的眼底里,自己近在咫尺的倒影。

她的初吻。或许,也是他的初吻。

啪,没了。

由于铺子要装潢的缘故,这两日便暂时没再去摆摊。

她选的这间铺子门脸不大,只够她做饭出餐的,不能堂食。不过这样也好,他俩是宫里头出来的,尤其是萧云霁,言谈举止再怎么装,也自带天潢贵胄的高华之感。扬州城卧虎藏龙,一旦接触的人多了,难保没有对他们起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