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气儿说这么多话,她也不见累。快马加鞭地恭维道:“当然,殿下厌食是为求自保,和别人当然是不同的。”
萧云霁仍旧不理她。烛光影影绰绰,勾勒出他清瘦的骨骼,愈发显得冷然而出尘了。
这段日子,他过得不比她轻松。
他是曾经万人之上的太子,就算不坐皇位,凭他的武功,也是要征战沙场,保家卫国的。如今不仅每日要在这破园子里洒扫刷碗,还要推着车在日头下叫卖吃食。这样巨大的落差,若换做是谁,怕是都难以接受。
可他却平静得如同什么也没发生。仿佛从云端跌入沉泥,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甚至不需要适应。
裴明月隐隐叹了口气,心里一阵五味杂陈。
“您别生我气了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献宝似的往前凑了凑。
“您瞧,我给您带什么来了?”
裴明月动作小心地解开油纸包,里头是两个团子似的雪衣豆沙,表皮略微金黄,蓬得像暮色中镀了金边的云。
萧云霁淡淡扫了一眼,无情拒绝:“不吃。”
裴明月做作地扭了扭身子,央求道:“哎呀,您就尝一口嘛。”
见萧云霁不为所动。她便直接捏起一个,将它凑到了他略显苍白的唇边。
“奴才喂您?”
裴明月硬着头皮,扯着微笑,在被他赶出去的边缘疯狂试探。
他竟未即刻拒绝,而是静静地看了她半晌。红绳仍明晃晃套在她腕上,萧云霁蓦得皱了眉,用笔杆将她的手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