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说完，咳了一下。

手指按住胸口。

李玄看见他寿纹裂口里的黑色又往外爬了一点。

顾长风还在撑。

“够了。”紫袍长老冷声道，“器关还没结束，就在这里争镇宗器物，像什么样子。”

“先收。”

他抬手。

两个议事弟子往前走。

石勇手立刻压住刀。

苏清月也抬起眼，寒髓剑虽然没出鞘，剑鞘上已经起了一层薄霜。

李玄心里叹了口气。

真打起来没好处。

掌教一脉真想拿东西，顾长风现在伤着，自己又刚耗过一轮。石勇他们冲上台，只会给人留下“边军扰乱试炼”的把柄。

但钉子也不能就这么交。

“我交。”

李玄说。

石勇猛地转头。

“李玄？”

紫袍长老眼里闪过一点意外。

“但有条件。”李玄接着说。

紫袍长老脸沉下来。

“你条件真多。”

“这东西能不能修护山阵，我不知道。它有没有问题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
李玄指向钉身。

“我在阵关要用它一次。”

“用它做什么？”顾长风问。

小主，

“验阵。”

李玄看着那截钉子。

“护山阵、登天四台、黑石关中继阵，到底是不是一套东西，用它一试就知道。”

紫袍长老冷笑。

“阵关不是让你拿镇宗器物胡闹的地方。”

“那就别拿它修护山阵。”李玄说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它一半阵纹通向护山阵，另一半通向问战台。”

这话一出，四周的人都愣住了。

器堂管事脸色变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李玄没解释自己怎么看见的。

说了也没人真信。

他只是蹲下，用一截断铜丝拨开钉身上的炉灰。

“这里。”

他指着其中一条云纹。

“护山阵南线，黑石关活井铜管上也有。”

又指向另一边。

“这里往登天峰第四台走。”

“问战台没完全开，为什么天衡钉会连着它？”

紫袍长老盯着钉子。

器堂管事立刻叫人拿来登天峰旧图。

旧图摊开。

阵堂那名老头也赶过来了，戴着一副细镜片，趴在图上看了半天。他拿起钉子，刚要用灵力探，顾长风抬手拦住。

“别碰。”

老头气得吹胡子。

“老夫看阵，不是吃它。”

“黑丹刚炸过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验？”

李玄接过旧图，没让老头拿钉子。

他把钉子隔着一层布放到图上。

没灌灵力。

只是让它贴着。

钉身的两片阵纹慢慢亮了一点。

旧图上，四台之间的线也亮起来。

养丹台、补天台、镇岳台，最后连到问战台。

而另一端，线穿出登天峰，往主峰护山阵方向去。

台下传来低低的吸气声。

紫袍长老的脸彻底阴下来。

“旧图有反应，不代表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
“当然。”李玄说，“所以我才要在阵关用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