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髓剑悬在半空,剑尖一动不动。
院子里的人全抬头看着。
石勇先反应过来,往前两步,抬头骂了一句。
“这剑也成精了?”
苏清月从屋里走出来。
她脸色比刚才更白,手一抬,寒髓剑“嗖”地飞回手里。剑落进鞘里时,震得她掌心发红。
“不是剑的问题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啥?”
苏清月看着登天峰。
“那座台里有东西。”
李玄也在看。
第四座旧台离得远,夜里只能看出一个黑影。台外缠着铁链,链上贴满了封条。白天阵堂的人说过,那座台还没完全开启,试炼先用前三台。
可寒髓剑偏偏指过去。
李玄寿元瞳扫了一眼。
那边寿纹很乱。
铁链本来该有几十年的寿数,现在只剩几天。封条更奇怪,纸上的灵力都快散了,边缘却缠着一根很细的黑线。
和黑石关活井里的黑线一样。
“明天去看看。”李玄说。
“阵堂会让你看?”石勇问。
“不让也得看。”
“an也去带人去。”
“你先养伤。”
“an也去——”
“石勇。”
李玄看着他。
石勇的话卡住了。
十个月。
刚才训练时,石勇像没事人一样,现在站久一点,左臂就有点不自然。黑水留下的伤不只是皮肉,他寿纹里那道黑线还没散干净。
石勇最后哼了一声。
“an也去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秦越就抱着一堆纸跑进院子。
他眼睛下面发黑,显然没睡。
“找到了。”
李玄刚吃完半块干饼,嘴里还发苦。
“找到什么?”
“四台。”
秦越把纸往石桌上一摊。
纸有新有旧。
新的,是他从宗门外峰旧库里翻出来的试炼名录。旧的,是寿河城账册残页后面那些快看不清的字,还有城主旧印里拓出来的纹路。
“昨天寒髓剑指那边,我就去外峰旧库找了。”秦越说。
“你怎么进去的?”
“我找阵堂一个杂役换的钥匙。”
“拿什么换?”
“半块回气饼。”
秦越说完,脸有点黑。
“那孙子说旧库钥匙不值钱,结果收了我半块饼。”
石勇在旁边乐了。
“你阵师也让人坑。”
“闭嘴。”
秦越伸手指着第一张旧图。
上面画着四座台,位置和登天峰差不多,只是名字不一样。
“现在宗门里叫丹关、器关、阵关、战关。”
“以前不这么叫。”
他用手指一个个点过去。
“第一座,养丹台。”
“第二座,补天台。”
“第三座,镇岳台。”
“第四座,问战台。”
李玄看着那几个名字。
养丹台,补天台,镇岳台,问战台。
和掌教令上丹器阵战的顺序,对得上。
“这有什么问题?”叶青禾问。
秦越把寿河城账册摊开。
账册最下角有一块黑印,是李玄之前没注意到的。秦越拿旧印拓出的纹路一压,两边刚好接上。
四座台之间多出很多线。
线最后都汇到一个圆点。
“这是啥?”石勇问。
“司命阵。”
秦越说完,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,又赶紧补了一句。
“旧卷里是这么写的。我没见过完整的。”
“养丹台管药性,补天台管器纹,镇岳台管阵基,问战台……管人。”
“管人?”赵小七忍不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