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语气很平。

“边荒之物可能染魔，按战堂规矩，需要先由战堂查验。”

石勇嗤了一声。

“战堂规矩？寿河城快死光的时候，战堂在哪？”

那执事脸色一冷。

“边军，注意你的身份。”

“an也去边军身份怎么了？”

石勇往前半步，宽刀没拔，但手已经搭上去了。

后面的守军也跟着动了一下。

战堂弟子顿时按住刀柄。

山门外那些外门弟子一看要打，反倒往前挤。有些人是想看热闹，有些人是觉得只要李玄他们闹起来，山门也许会被逼开。

李玄揉了揉眉心。

一路赶回来，刚到门口又来这一套。

“石勇。”他说。

石勇没回头。

“这狗东西——”

“退。”

石勇沉默两息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战堂执事看着李玄。

“东西。”

“我可以给你看。”李玄说，“不能交。”

“你没有资格谈条件。”

“那你们也别想拿。”

李玄声音不大。

可他把手按在怀里，战堂密符、账册残页和城主旧印都在里面。真要硬抢，他就先毁掉其中一个。

对方应该看得出来。

执事眼神变冷。

“李玄，你从寿河城带回来二十多个边军，还带着染魔之物。战堂让你隔离审查，是为了宗门。”

“宗门护山阵开一次门就抽人寿元。”李玄看着他，“你知道吗？”

小主，

执事的脸僵了一下。

周围人群没听清，前面那灰衣外门弟子却听见了。

“抽寿元？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
“我就说今天进山的刘师弟脸色不对，他本来好好的！”

人群一下炸开。

“开门要命？”

“an也去不进了！”

“我爹还在里面！”

“把门开大！”

几个外门弟子往雾线冲。

战堂弟子立刻拔刀。

“退后！”

“谁再闯阵，按叛宗论处！”

这话一出，人群停了一下。

但不是安静。

是更乱了。

有人开始骂，有人往后退，有个附属家族的老人干脆坐在雪地里拍腿哭，说自己儿子在山里守矿，昨晚传讯还回了半句，今天就一点动静没有。

李玄看着这场面，心里发沉。

执事压低声音。

“你想逼山门大乱？”

“不是我逼的。”李玄说，“阵有问题，就该说出来。”

“说出来谁来负责？”

“该谁改的阵，谁负责。”

执事盯着他。

眼神里有恼火，也有一点藏不住的疲惫。他头顶的寿元数字是十九年，比李玄记得炼气九层该有的少不少。

他也被阵抽了。

可他还在替里面的人守门。

李玄没法一刀把这人当敌人。

就在这时，李玄怀里的传讯玉符震了一下。

不是之前那块战堂密符。

是顾长风给他的真传玉符。

玉符表面裂纹更多了，亮起一丝很淡的青光。

李玄立刻握住。

顾长风的声音传出来，断断续续。

“李玄。”

“听得到。”

“别交古印碎片。”

顾长风那边声音很乱，有风声，还有很多人喊阵位。

“中继阵……你断了没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