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河从街缝喷出来,几名守军被冲倒,身上的寿纹一下暗了大半。
“秦越,跟我去城心。”
“城心有第四节点。”
“现在它已经断了。”
“那第五节点呢?”
李玄看向第五盏寿灯。
灯火在城中心上空烧着,火焰边缘发黑。
“去看。”
三人沿着主街往前。
一路上都是黑水。
李玄不敢踩得太快,寿元瞳里,一条条黑线像蛇一样从脚下穿过。
哪一条会动,哪一条只是残纹,他必须一眼分清。
叶青禾抬脚时,黑线突然从水里冲起。
李玄抓住她的腰带往后一拽。
黑线擦着她脚尖过去,地面立刻冒出白烟。
“谢了。”她说。
“别分神。”
“我没分神。”
“你刚才看了第二盏灯。”
叶青禾没吭声。
秦越忽然停下。
“前面有人堵路。”
街心站着一群百姓。
几十个人,手里都拿着东西,有锄头,有木棍,还有两个老人抱着菜刀。他们挡在路中间,脸上全是灰。
魏沉舟从人群后面走出来。
他的断刀已经换成一柄普通长矛,胸口寿纹只剩三个月,黑线却被他强行压在肩膀处。
“你们去城心。”他说。
“东墙呢?”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
他看着那些百姓。
“他们要帮忙。”
李玄扫过人群。
寿元最长的只有十七年,最短的不到一个月。可他们身上都有同样的灰色纹路,黑线还没有真正钻进心口。
“他们会什么?”
“看不见黑线。”
一个中年男人急着说。
“我们能听见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
“哪里有水声,哪里就有人倒下。刚才粮仓那边,就是我们先发现的。”
李玄看着他。
这不是寿元瞳。
是普通人的感觉。
可在这座城里,已经够用了。
“想活命,就别乱跑。”李玄说,“你们不用杀人,只做一件事。”
他捡起一截木棍,在地上画出两条线。
“听见水声变急,马上喊。看到地面冒黑雾,不要踩,拿石头压住。”
“压得住吗?”有人问。
“压不住就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