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咎站在裂缝前，黑袍被河风吹得往后贴。

李玄还没看清他怎么动，城里的井口先炸了。

轰！

黑水冲出井沿，像有人从下面往上泼。街边几户人家的墙被水柱撞塌，黑雾顺着房梁往屋里钻。

粮仓方向传来尖叫。

“水进来了！”

“快跑！”

李玄转身就往回冲。

才跑出几步，城主府后街便冲出十几个黑影。

他们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，手里拿着菜刀、木棍，可脚底全缠着黑线。为首那人一抬头，眼睛里全是灰白色。

“内应。”秦越咬牙。

那人挥刀砍来。

李玄侧身躲开，刀锋擦着耳边过去。他一脚踹中对方膝盖，黑影跪倒，胸口寿纹飞快往下掉。

四年。

两年。

三个月。

李玄抬剑切断他脚底的黑线。

黑影像被抽掉骨头，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
后面的人已经冲进街道。

他们不是来杀人。

每个人都在找井口附近的黑线，拿身体去撞那些还没连上的阵纹。

“不能让他们碰到街缝！”李玄喊。

秦越把裂阵盘砸在地上。

白光从阵盘里挤出来，挡住一条黑线。

“只能挡一处！”

“那就先挡最粗的！”

叶青禾抬手打出丹火，把一团黑雾烧散。

“城里守军都被调走了！”

远处传来石勇的怒吼。

“粮仓在我这儿！都滚回去！”

他带着十几个伤兵冲过街口，宽刀一刀劈开井边的黑水。几个伤兵抬着木板，把粮仓门口堵住。

石勇回头看见李玄。

“你们去城心！”

“你守得住？”

“守不住也得守。”

他转身一脚踹飞一个扑过来的内应。

“这些东西全往粮仓钻，像闻到肉了！”

李玄点了点头。

“别让黑线进生门。”

“废话！”

石勇把宽刀插进地面，挡住一股黑水。

“魏副将在东墙，我把人给你留一半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你不要？”

“他们跟你守粮仓。”

石勇咧了咧嘴。

“你倒是不客气。”

李玄没时间跟他争。

城主府方向又传来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