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鲁元死后，亲卫都归谁管？”

亲卫没有回答。

府门里走出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。

他手里托着一方黑色印章，印面有半道大衍仙宗的纹路。

“我管。”

中年人站到台阶上。

“周玄策，寿河城城主。”

李玄看向他。

寿元瞳一开。

三十七年。

这个数字太整齐。

没有一点自然衰老的痕迹。

他再往里看，周玄策的寿纹从脖子往下全是黑色细线，皮肤下面像藏着一张网。

那方城主印上的寿纹却很亮，足有八百多年。

可印边缠着一根血线。

血线不属于大衍仙宗。

它从印背绕出来，直连周玄策的手腕。

“把阵图交出来。”李玄说。

周玄策看向李玄。

“你就是李玄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一个炼气修士，也敢来城主府要东西？”

“城里快没人了。”

“城还没塌。”

周玄策举起城主印。

黑色印章发出一圈淡光。

街上的黑水立刻往后退了半尺，井口的水声也停了。附近几个百姓身上的寿纹不再继续变暗。

亲卫中有人松了口气。

“看见了？”周玄策说，“只有城主印能压住黑河。没有我，城里的人一刻都活不了。”

魏沉舟盯着那方印。

“你把人关进暗渠，也是为了救城？”

周玄策脸色不变。

“他们自愿交出寿元，换护城阵继续运转。”

周明忍不住骂道：“放屁！那些账都是你们刻的。”

“外派执事，你已经被宗门除名。”

“我至少还是个人。”

周玄策眼神冷了下来。

李玄一直盯着城主印。

黑河退得很快，可印上的血线也在变亮。

周玄策每压住一次黑水，就要从亲卫身上抽一截寿元，再把那点寿元送进印里。

这不是压制。

是换一批人去填。

“你的印在吃亲卫。”李玄说。

周玄策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“你看错了。”

“左边第三个亲卫，刚才还有两年，现在只剩八个月。”

那人脸色猛地变白，低头看自己的手背。

旁边的人也开始互相看。

周玄策抬起城主印，淡光再次扩开。

“妖言惑众。”

黑水退得更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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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名亲卫身上的寿纹却一下暗了到底，整个人跪在地上，手撑着地面喘气。

有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
周玄策脸色终于有了变化。

“都站回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