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却没反驳，只是眼神暗了一下。

李玄没敢看她，心里却更烦。

明明就是不想丢下她，还非得找一堆理由。说出来像个傻子。

古印贴在苏清月胸口，李玄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印面上。

“借司命印，折我一年，断此旧契。”

他不懂那些复杂的古语，只能照着残响里的意思硬念。

古印猛地一震。

李玄胸口像被人挖了一块，呼吸瞬间断了。他眼前闪过一大片灰色寿纹，自己的寿元瞳裂痕又多了一道。

一道淡金色亮纹从他体内抽出来，细得像头发丝。

那根亮纹钻进苏清月的肺脉。

银色细线立刻绷紧。

寒髓断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剑鸣，剑身上的冰霜往四周炸开。李玄手掌差点被冻住，仍死死压着古印。

“忍住！”他低喝。

苏清月浑身一颤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三条肺脉里的寒毒像活物一样往外退。它们不肯散，顺着银线往断剑里钻。剑身一寸寸变白，又一寸寸泛出青黑色。

咔。

断剑中间多了一条裂缝。

李玄心里一跳。

裂缝不是伤口，里面透出一层很薄的白光。那些寒毒全涌进去，苏清月胸口的冰冷终于松开一点。

她猛地侧过头，咳出一口带冰渣的黑血。

李玄赶紧扶住她。

“能喘吗？”

苏清月吸了一口气，脸色还是白，却没有刚才那种要断气的样子。

“能。”

“能走？”

“能砍人。”

“行，还是那个德行。”

苏清月抬眼瞪他，嘴角却有一点很淡的弧度。她撑着地面坐起来，手刚碰到寒髓断剑，剑里的裂缝忽然扩大。

一道女人的身影从剑上飘出来。

那影子很淡，像隔着一层冰。她穿着灰白长衣，头发束在后面，脸色近乎透明。出来以后，她先看了苏清月一眼，又看向李玄手里的古印。

“司命印……”

她声音很轻，却让周围血尸的动静停了一下。

石勇在前面喊：“又来一个？这回是活的还是死的？”

“别砸。”李玄说道，“她在剑里。”

那女子垂下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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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剑侍寒鸢，见过执印者。”

李玄皱眉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青冥真人座下剑侍。”

苏清月握住剑柄，声音发紧：“这剑是你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寒鸢看着断剑，神情有些复杂，“这只是寒髓剑的一道投影。真正的剑，不在秘境。”

“我师兄呢？”苏清月立刻问，“当年带走他的剑影，是不是这把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