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闻溪歪头看向姐姐,眼睛一亮,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,脆生生道:“原来阿姐心里也惦记着春生哥呀!”

祝听汐手一顿,脸颊倏地飞起两抹红云:“我……”

饭后,祝听汐借着天光,和弟弟在院里叠元宝。

早些做完,既能省下灯油,也免得伤了眼睛。

忙活了一个多时辰,她起身活动了下酸软的腰肢:“闻溪,阿姐要去赵婶子家一趟,你可要同去?”

祝闻溪立刻站起来,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,梗着脖子坐下:“我……我还是在家叠元宝。”

祝听汐看出他的小心思,柔声问:“真不去看看岁安?”

“我才不去看她呢!”他立刻反驳,声音却透着一丝心虚。

祝听汐心下莞尔,知道自己若真独自去了,这小家伙怕是要闹好几日的别扭。

她伸出手,语气带了几分依赖:“那阿姐一个人出门,你就不担心?陪我一起去吧,路上也好护着阿姐。”

祝闻溪这才放下手中的金纸,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:“阿姐真是的,一刻都离不得我。”

两人刚出院门,没走几步,祝闻溪忽然停下:“阿姐,你等等我!”

说完扭头跑回屋里,很快又追了出来。

“去拿什么了?”祝听汐好奇。

祝闻溪将手背在身后,眼神躲闪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
不多时,两人便到了赵家。那是村里唯一的青砖瓦房,院墙都比别家高出一截,透着殷实的气象。

院门敞着,祝听汐仍停在门口,提高声音朝里问:“赵婶子在家吗?”

应声出来的却不是赵母,而是赵春生的大嫂翠兰。

她扭着微胖的身子从屋里出来,手里捏着把瓜子,上下打量着门口的姐弟俩,嘴角一撇:

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祝家两姐弟啊。”

祝听汐被她这话说得有些窘迫,下意识将弟弟往身后拢了拢,自己则微微垂下眼,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道:“赵大嫂,我是来寻赵婶子的。”

翠兰见她这副模样,心头更是不快。

自己还没说什么重话,倒显得她在欺负两个半大孩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