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牛急问。
薛难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:
“目前没有根治之法。我在南疆古籍中看到过类似记载,称之为‘魔障入心’。
寻常清心静气的药物效果有限。或许……需要找到与煞气相克的力量,或者从根源上净化。”
他看向叶璇,意有所指:
“叶宣姑娘的朱雀之力,应该是最有效的。但她现在……”
叶璇的心沉了下去。妹妹昏迷北上,陆离重伤,现在又出现可能蔓延的煞气感染……铁壁关的处境,正在滑向更深的深渊。
“先把他们隔离开,密切观察。
尝试用一些安神镇定的药物,看能否缓解。”
叶璇果断下令,“另外,通知所有军医和护理兵,处理伤员时务必小心,发现有类似症状的,立刻隔离上报!”
就在这时,一名影卫匆匆而来,在叶璇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叶璇脸色微变,对程牛和薛难道:“关外有动静,我去看看。
这里交给你们。”
她快步离开伤兵营,压抑的气氛和那狂乱的嗬嗬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。
煞气的威胁,不仅仅在战场正面,更在悄然侵蚀着内部。
登上城墙,远眺关外。西岐大军后退了约五里,扎下了连绵的营寨,灯火星星点点,那片庞大的黑云低垂在营寨上空,如同沉睡的巨兽,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更远处,似乎还有新的队伍在黑暗中移动,汇聚过来。
夜风吹过,带着远方隐约的、非人的嚎叫和某种诡异的、仿佛骨笛吹奏的尖利声响。
墨黎,你现在到底在哪里?找到了吗?叶璇望着西北沉沉的黑暗,心中默默问道。
而在西岐大营深处,一座比其他营帐高大数倍、以黑色兽皮和骨骼搭建的主帐内。
赫连铁庞大的身躯躺在一张铺着厚厚毛皮的木台上,身上插着的弩箭已经被拔出,伤口处覆盖着浓稠的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药膏。
他依旧保持着半人半虎的形态,但气息微弱,胸口起伏艰难。
一个穿着暗紫色长袍、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,正站在木台边。
他伸出枯瘦、苍白、指甲尖长的手指,轻轻按在赫连铁额头的虎骨面具上。
面具下,赫连铁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,赤红的光芒一闪而逝,充满了痛苦和暴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