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又有一名玄察司公人垂手侍立,见他们进来,只微颔首示意,没多余动作。
往里便是赵二虎的办公堂屋。
走进屋内。
苏阳看东墙上用红绸带挂着一块紫红木牌。
木牌银缕镶边,上写:缉灵安功,下面‘有忠勇无双’四个小字。
应该是赵二虎当年的功勋牌。
一人坐在案后,三十几岁年纪,低眉垂眼,脸膛蜡黄,下颌青胡茬没剃净,透着股糙冷劲儿。
他穿着深灰色玄察司公服,左侧佩长刀,右侧银带上悬个墨绿玉牌。
正端着一个瓷碗吹气,里面的药剂味道有些刺鼻,充斥整个屋子。
他见苏阳端详那面功勋牌,端碗的手不自然的顿了顿,然后合上自己看的那本边上起毛的《缉凶守则》。
苏阳一怔,脚步微顿,丹田处血玉灵根无端一跳,只觉一股模糊的阴寒感掠过心头。
他目光扫过案后之人,最终落在那人腰间的墨绿玉牌上——
越是凝视,那灵根的悸动便越是清晰,与怀中黑瓶碎片的残余气息,竟生出几分令人不安的呼应。
苏阳眯眼——
他虽非修士,但血玉灵根明确的让他感知到,这道气息和怀中黑瓶碎片及那块黄沙的灵力气息如出一辙。
就是闺房王韵身上的那股渗人的阴寒!
见苏阳二人进来,那人眼皮都没抬,只从喉咙里滚出两个字:
“何事。”
“赵缉尉。”
苏阳拱手,语气平稳:“我们要查方君言的卷宗——此人和王福通灭门案有莫大关联,还请通融。”
赵二虎放下药碗,终于抬眼,眼里精光一闪,语气似冰:
“玄察司的卷宗,地方县衙无权查阅。请回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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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尖敲了敲案角堆着的卷宗封皮:“方君言是三年前的悬案,早归档了。”
“归档也得查!”张文龙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赵二虎他一瞥,眼神凌厉如电。
张文龙不自觉打个寒颤,退回半步,小声嘀咕:“小眼神儿真销魂啊。”
苏阳盯着案角那叠卷宗,从怀里摸出之前在闺房捡的块黑瓶碎片上前几步,轻轻把碎片放在公案上。
“赵缉尉,认得这东西吗?”
张文龙在一旁看得迷糊,不知这破瓷片有何用处,却不敢多问。
赵二虎目光扫过碎片,眼睛里没半点波澜,指尖摩挲着腰间玉牌,冷声道:
“什么意思?”
苏阳指尖按在碎片上,轻轻一转,让碎片正对赵二虎:
“可这碎片上的灵力气息,与你腰间玉牌散出的,分明同出一源,它们,气息一样。”
赵二虎霍地站起,指节攥得咯咯响。
眼中凶光直刺苏阳,却在扫过窗外时,眼神莫名顿了一下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。
他喉结滚了滚,攥着玉牌的手又紧了紧。
苏阳神色未变,指尖仍按在碎片上。
苏阳一笑:“别急啊,赵缉尉,我现在不关心你当初为何要这么做。
我只问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