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家伙!曹阿瞒加码了!孙权也坐不住了,派鲁子敬来,这是要亲自下场搅混水?”张飞压力陡增。矿区面临更大威胁,外交局面也骤然复杂。
“将军,夏侯惇部抵达尚需时日,此乃我军最后之窗口。”刘先生沉声道,“必须在此前,进一步增强矿区防御,或……寻机重创于禁现有部队,挫其锐气,为应对夏侯惇赢得时间与空间。”
“矿区那边,石虎还能撑多久?新造的‘霹雳弩’和‘毒火罐’能送上去多少?”张飞问。
郑泽答道:“石虎将军报,虽暂击退夜攻,但伤亡惨重,士卒疲敝,箭矢火药几近告罄。工事损毁严重。若无强力增援或破敌奇策,恐难再抵敌一次全力进攻。新造军械,第一批可于明晚送达,但数量有限,仅‘霹雳弩’五架,‘毒火罐’百枚。”
杯水车薪。张飞焦躁地踱步。正面增援,兵力捉襟见肘,且易被以逸待劳的于禁或虎视眈眈的周泰所趁。奇袭?于禁吃过亏,必定防范森严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,在于禁大营与幽谷矿区之间,以及更广阔的荆南山地中游移。突然,他手指点在一处:“这里是……浊水溪上游?石虎之前提过,此地有暗河溶洞,可通矿区深处?”
刘先生看了看:“确有此说。但暗道狭窄崎岖,且多有地下水流,极难通行,从未用作军事途径。”
“从未用过,就是奇兵!”张飞眼中凶光一闪,“于禁和刘晔肯定在琢磨怎么挖矿道或找弱点强攻,绝对想不到,咱们敢从地底下钻过去!不是大军,是小股精锐,携带最厉害的‘家伙’,去给他来个中心开花!”
他猛地转身:“立刻挑选三百最悍勇、最擅长山地攀爬与潜行的老兵,要绝对可靠!由俺亲自带队!沈括,把库里最好的‘破甲雷’、新做的‘毒火罐’、还有马钧那几把勉强能用的‘电光铳’原型,都给俺准备好!王虎,立刻找熟悉浊水溪暗道的猎户或矿工,要活的向导!韩统领,水军做好接应准备,但不是去矿区,是在浊水溪下游,等俺的信号!”
“将军!不可!”刘先生和郑泽同时劝阻,“您身系当阳安危,岂可亲身犯此奇险?地底情况不明,万一有失……”
“正因为险,才得俺去!”张飞斩钉截铁,“石虎在正面快顶不住了,夏侯惇又快来了,鲁肃也要到了,这时候不搏一把,等死吗?放心,阎王爷还不敢收俺老张!刘先生,当阳就交给你和郑泽了,鲁肃来了,先稳住他!等俺消息!”
张飞的决定如同雷霆,不容置疑。一场极其冒险的敌后渗透与斩首行动,在绝密中紧锣密鼓地准备。目标:通过废弃暗河溶洞,潜入于禁大营后方或侧翼,发动致命突袭,制造最大混乱,最好能摧毁其“轰天炮”阵地或指挥中枢。
而鲁肃的船,正沿着长江,缓缓驶向暗流汹涌的当阳。曹魏的增援利剑高悬,孙权的攫取之手探出,张飞则即将潜入最深的地底黑暗。
双星悬刃,危机四伏。荆南的乱局,即将走向一个更加不可预测的引爆点。地火,或许将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地方,喷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