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迪克的红瞳冷冷地扫过去,校医的声音戛然而止,讪讪地闭上了嘴。
“碘伏,外伤喷雾。”海莉薇敲了敲药品柜玻璃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再聒噪就向教令院举报你违规存放过期药品。”
校医悻悻地拿来医药包。赞迪克伸手去接时,手指却“不小心”一松,原本缠在他手腕上的、染血的旧绷带松散开来,如同一条疲惫的蛇,颓然垂落在冰冷的诊疗台上。
“同学啊,”校医瞥了眼旁边正低头刷着虚空终端、仿佛置身事外的海莉薇,压低声音对赞迪克说,“追女生光装可怜可不行,得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银光破空而至!
“笃!”
诊疗剪擦着校医的耳畔,狠狠钉入他身后的木质墙体,尾端还在微微震颤。
赞迪克歪着头,脸上绽放出一个甜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,红瞳死死锁定校医瞬间煞白的脸:“再多说一个字,下次钉进去的,就是你的眼球。”
当校医连滚带爬地逃进里间,门板发出“砰”的撞击声后,医务室里只剩下消毒水味和无边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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赞迪克这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,转向海莉薇。
他试图再次捕捉她脸上任何一丝波澜——厌恶?恐惧?或者哪怕是一点点的惊讶,
然而,什么都没有。
她依旧平静地看着虚空终端,仿佛刚才那幕血腥威胁只是背景里无关紧要的杂音。
一种莫名的、混合着烦躁和兴味的情绪在心头搅动。他拿起药膏,用那只缠着绷带手腕去拧盖子,动作显得僵硬而笨拙。
碘酒瓶“啪嗒”一声倒在诊疗台上,刺目的棕红色液体迅速洇开。
就在这时,一只冰凉的手伸了过来。
海莉薇什么都没说,只是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倒下的碘酒瓶,用镊子夹起一团棉球,蘸满深棕色的液体。
棉球落在赞迪克手臂新鲜的抓痕上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少年手臂的肌肉瞬间紧绷,如同受惊的野兽。他却故意配合着发出夸张的抽气声,眼睛紧紧盯着海莉薇的脸,观察她的表情。
果然……
只有她,和他一样。
海莉薇正在缠绷带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
因为赞迪克此刻的状态——他看着她,红瞳深处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光芒,不再是戏谑或冷漠,而是一种找到同类的、纯粹的欣赏与探寻。
好变态……
赞迪克低头看向自己的两只手:一个手腕上是自己留下的、象征“实验”的割伤;另一个是被“实验变量”反击留下的抓痕。
他勾起唇角,连自己都觉得这伤痕累累的模样充满讽刺。
“生命可真是脆弱。”他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海莉薇诉说,“如果把身体的各个部分都换成精密的机械零件,一定就能减少这种无谓的损伤了。细胞会衰亡、会感染、会痛苦,但机械不会。不知道完全机械化的生命……能否真正触摸到‘永生’的门槛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憧憬,这是只有在他沉浸于最疯狂的研究构想时才会流露的情绪。
他原本并未期待回应,因为这只是他思绪的自然流淌。
然而,身边的“同类”却给出了意想不到的回响。
“死亡、生命与永生?”海莉薇的声音平稳地响起,她利落地打好最后一个绷带结,抬起头,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学术探讨的专注,“这个话题我有些想法。”
赞迪克的红瞳瞬间亮得惊人。
“哦?”他立刻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,身体微微前倾,像一个渴求知识的学生,“学姐想到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