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指谢国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她声音压低,“你爸不是意外死的?”
谢停渊没回答。他闭上眼,呼吸沉重。逆命直觉退去后,四肢像灌了铅,左臂完全麻木,连指尖都感觉不到。
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。
系统让他处理尸体,不是训练,是召回。每一具特殊遗体,都是线索,是通往二十年前那场仪式的路标。
而陆九章刚才说的话,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
他在逼他们去翻那卷宗。
“你能走吗?”岑晚扶他起来。
谢停渊试了试,右腿撑住,左腿拖着地。疼,但还能动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只要你不扔下我。”
她没笑,也没回应,只是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稳住重心。
两人一步步往门口挪。断裂的系魂绳留在地上,像一段被剪掉的命运。
走到门边时,谢停渊忽然停下。
他回头看了眼内室中央的铜镜。镜面依旧漆黑,照不出任何影像。但就在那一瞬,他手腕上的金光轻轻闪了一下,频率和镜面某处波动完全一致。
像是呼应。
又像是召唤。
岑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眉头微皱。
“那镜子……”她刚开口。
谢停渊突然抬手,按住她肩膀。
他盯着镜框上一道极细的刻痕,位置偏左,形状像半个符文。和他父亲笔记本最后一页画的那个,一模一样。
他张嘴,想说什么。
门外,风铃突然又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