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背靠墙坐着,中间是那根断裂的系魂绳。暗红色的绳头蜷在地上,一端沾着谢停渊的血,另一端还缠在岑晚腰间。它曾经救过她七次,每次都在最险的时候甩过来,像一条不会断的命线。
现在断了。
岑晚低头看了眼绳子,没说话。她知道这不只是物理上的断裂——它是系统给谢停渊的工具,是他作为“宿主”的证明。断了,意味着某种联系被撕开。
但她还在这里,他也还在。
够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缓。
陆九章没走远。他站在阴影里,唐装袖口垂落,翡翠戒指在昏灯下泛着冷光。
“系统宿主?”他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不过是个提线木偶。”
谢停渊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岑晚站起身,挡在谢停渊前面,手里捏着空了的口红外壳,“那你是什么?操控木偶的戏班班主?”
陆九章笑了,笑得很慢,也很稳。
他目光越过她,落在谢停渊身上:“他是刀,你是钥匙。可惜……刀不知道自己为何而锋利。”
谢停渊想站起来,但腿使不上力。他只能靠着墙,盯着那人背影。
“二十年前的渔民案卷宗。”陆九章转身要走,留下最后一句,“想活命,就去查。”
门没关严,风铃晃了一下,没响。
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岑晚缓缓蹲下,手指抚过谢停渊手腕上的符纸。金光还在闪烁,但频率慢了下来,像是战斗后的余震。她知道这伤不会轻易好,系统给的惩罚从来不止于表面。
“你还记得我爸最后一次接尸的时间吗?”谢停渊忽然问。
她愣了下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二十年前,江边那个案子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陈叔提过一次,说那天雨特别大,船翻了,捞上来三具浮尸。其中一具……穿着和我现在一样的殡葬服。”
岑晚心头一跳。
她想起档案室里那份被涂黑的记录,编号007,备注栏写着“实验体回收失败”。当时她以为是指谢停渊,但现在看,也许不是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