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大柱,南营把总,聚众议论,图谋不轨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赵副将,你的兵,你管不好。本将替你管。”
赵世忠扑通跪下了,声音发颤:
“大人,刘大柱跟了末将十几年,在辽东打过仗,立过功。他不会是图谋不轨的人。求大人开恩,饶他一命。”
穆腾额低头看着他,笑了。
笑容很冷,像刀子。
他举起马鞭,猛地抽在赵世忠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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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”的一声,赵世忠的脸从左边颧骨到右边嘴角裂开一道血口子,皮肉翻卷,鲜血直流。
他惨叫一声,捂着脸趴在地上。
穆腾额蹲下身子,用马鞭挑起他的下巴,冷冷道:
“赵副将,你记住,你是奴才。你的兵,也是奴才。奴才不听话,就要杀。求情?你也配?”
赵世忠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不敢再说一个字。
血从指缝里流出来,滴在地上,汇成一小摊。
穆腾额站起身,走到那六个绿营兵面前,拔出腰刀。
刀光闪过,六颗人头落地。
鲜血喷涌,溅了赵世忠一身。
他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刘大柱的脑袋滚到他面前,眼睛还睁着,嘴巴张着,想喊却喊不出声。
赵世忠看着那颗脑袋,浑身发抖,眼泪和血混在一起,滴在地上。
穆腾额捡起刘大柱的脑袋,递给身边的满洲兵:
“插到长矛上,立在大营门口。让绿营的人都看看,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。”
济南城内,大营门口。丑时。
长矛立在营门口,矛尖上插着刘大柱的脑袋。
血还没干,顺着矛杆往下流。
旁边的长矛上,还插着另外五颗脑袋。
更远处,是之前三天被杀的一百多颗脑袋,密密麻麻,远远望去,像一片诡异的树林。
风一吹,脑袋晃来晃去,像风干的果子。
绿营兵被从营房里赶出来,列队从营门口经过。
每个人都要抬头看那些脑袋。
有人低下头,不敢看;有人咬着牙,眼睛红了;有人偷偷攥紧了拳头。
没有人敢停,没有人敢说话。
满洲兵站在两边,刀出鞘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赵世忠站在营门口,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他没有包扎,也没有回去休息。
他就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绿营兵一个一个从他面前走过。
没有人看他,没有人敢看他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