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走上来,低声道:
“将军,下游的斥候回报,发现明军战船,正逆水而上,离重庆不到百里。”
李国英放下千里镜,脸色铁青:
“多少船?”
副将道:
“至少上百艘,有大船,也有小船。大船比咱们的大,炮也比咱们的多。”
李国英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传令下去,各船准备。明军水师一到,就给我顶上去。两岸炮台,严加戒备。明军的船一进射程,就给老子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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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将犹豫道:
“将军,明军的船大炮多,咱们的船小炮少,硬拼怕是要吃亏……”
李国英打断他:
“吃亏也得打。重庆三面环水,水师一破,咱们就断了后路。后路一断,这城就守不住了。”
副将低下头:
“末将领命。”
李国英又举起千里镜,望着东边空荡荡的江面。
那边,明军的战船正在逼近。
他喃喃道:“刘文秀,你来吧。老子在这儿等着你。”
重庆城外,明军大营。
天色微明,江面上雾气弥漫。
刘文秀站在佛图关上,举着千里镜向东眺望。
东边的江面上,黑压压一片战船正逆水而上。
水艍船在前,船身宽大,吃水极浅,在湍急的江水中稳稳当当地前进。
船首的龙熕炮黑洞洞地对准前方,炮口在晨光中泛着寒光。
赶缯船紧随其后,船身窄长,速度快,像一群游弋的鲨鱼。
沙船和哨船在两翼游弋,负责侦察和联络。
一百艘战船,帆樯如林,旌旗蔽日,在江面上排成一条长龙,一眼望不到头。
陈辉站在旗舰水艍船的船头,举着千里镜观察重庆城的地形。
长江在南,嘉陵江在北,两江交汇处,重庆城矗立在半岛上,城墙依山就势,从江边层层叠叠往上攀升。
江面上,清军的战船密密麻麻,少说也有上百艘。
两岸炮台林立,火炮黑洞洞地对准江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