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秀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转身走回帐中,来到舆图前。
舆图上,重庆城的山川形势一目了然——
长江在南,嘉陵江在北,两江环抱,三面环水。
清军在江面上布置了上百艘战船,封锁了所有水道。
两岸炮台林立,火炮数十门,是重庆城的天然屏障。
他的手指在江面上划过:
“陈辉的水师到了,第一件事,是肃清江面上的清军战船。清军水师虽多,但船小炮少,不是咱们的对手。水师一破,重庆城就断了水路支援。”
马万年盯着舆图,眉头紧锁:
“将军,清军在江面上有上百条船,两岸还有炮台。咱们的水师虽然船大炮多,但江面窄,水流急,展不开。硬打,怕是要吃亏。”
刘文秀点点头:
“所以不能硬打。先打炮台。炮台一丢,江面上的船就成了靶子。”
他的手指从佛图关移到长江南岸的炮台群:
“佛图关上的红衣大炮居高临下,能打到南岸的炮台。等陈辉的水师到了,先用佛图关上的炮轰南岸炮台。
炮台一哑,水师就从上游顺流而下,集中火力打清军的船。”
马万年眼睛一亮:
“将军这是要水陆夹击?”
刘文秀道:
“对。水师从上游往下打,顺流而下,速度快,火力猛。清军的船逆水迎战,吃亏。等清军的船被打散了,咱们就从北岸渡江,直取通远门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传令下去,各营准备。五日后,水师一到,即刻进攻。”
马万年抱拳:
“末将领命!”
长江江面,清军水寨。
五月二十九。
李国英站在水寨的望楼上,举着千里镜向东眺望。
江面上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心里不踏实。三个月了,明军一直围而不攻,肯定在等什么。
等什么?
等水师。
他早就料到明军会从下游调水师来,所以在江面上布了上百条船,两岸架了三十门炮。
可他心里还是没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