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绕。走上面。”

副将一怔:

“上面?”

马万年指着两侧的山头:

“百里槽难走,是因为清军在两侧山上设了埋伏。那咱们就把这两座山拿下来。山上的清军一除,谷道就是通的。”

副将倒吸一口凉气:

“将军,那山少说也有七八百丈,全是悬崖峭壁……”

马万年咧嘴一笑:

“悬崖峭壁?白杆兵爬的就是悬崖峭壁。”

他转身对亲兵道:

“传令下去,今晚子时,三千人跟我上山。剩下的人留在谷口,天亮之后佯攻谷道,把清军的注意力引过去。”

小主,

百里槽,北山。

正月初九,子时。

夜色如墨,星月无光。

北山从谷底拔地而起,山势陡峭如刀削。

山腰以上,云雾缭绕,什么也看不清。

马万年第一个攀上崖壁。

他嘴里咬着白杆枪,手指抠着石缝,脚踩着崖壁上的树根,一寸一寸往上挪。

身后,三千白杆兵排成一条长龙,沿着崖壁缓缓上升。
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点火把。

偶尔有碎石滚落,发出轻微的声响,很快被山风吹散。

半个时辰后,马万年攀上一处石台。

石台只有三尺宽,勉强能站两个人。他蹲下身子,竖起耳朵听。

头顶上,隐约传来人声——是清军的哨兵在说话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身后,白杆兵还在往上爬,黑压压一片,无声无息。

又过了半个时辰,马万年终于摸到了山顶的边缘。

他探头一看,山顶是一片平地,清军在那里扎了一个营寨,寨墙低矮,哨兵正靠在寨门口打盹。

马万年慢慢抽出白杆枪,深吸一口气,猛地翻上山顶。

“杀!”

三千白杆兵如鬼魅般从崖壁下翻上来,冲进清军营寨。

燧发枪齐射,掌心雷轰鸣,清军从睡梦中惊醒,根本来不及抵抗,就被杀得尸横遍野。

谭弘在山顶另一侧的营寨里听到动静,猛地从床上跳起来:

“怎么回事?”

亲兵冲进来,满脸惊惶:

“将军!明军从崖壁上爬上来了!北营已经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