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鼎道:
“荷兰人的船呢?他们在港内停着几条大船,不会坐视吧?”
陈泽道:
“卢将军问得是。荷兰人在港内有大船三条,最大的叫赫克托尔号,载炮三十余门。国姓爷拟以水师主力截击。若荷船出港,则迎头痛击;若不出港,则派火船突入,焚其船舰。”
陈泽最后道:
“登陆之后,若战事顺利,国姓爷拟留水师三千、陆师五千驻守台湾。设承天府,辖台湾、凤山二县。屯田练兵,以为东南屏藩。”
他说完,退后一步,抱拳道:
“以上,便是国姓爷征台方略之大概。末将恭候陛下、诸位大人垂询。”
殿中一时安静下来。
瞿式耜看向朱由榔,朱由榔点点头。
瞿式耜开口,先问陈泽:
“陈将军,你这方略,国姓爷推演过几次?”
陈泽道:
“回瞿阁老,国姓爷自接到圣旨之日起,日日推演,夜夜筹划。光是我等诸将,就被召集商议了不下十次。荷兰人的每条船、每门炮、每个哨点,都反复核对过。”
瞿式耜点点头,又问:
“你可知道,荷兰人在巴达维亚还有多少兵?他们会不会派援军来?”
陈泽道:
“根据锦衣卫送来的消息,巴达维亚现有荷兰兵约两千人,战船二十余条。
但他们要守南洋各处,能抽调出来的,最多一半。且从巴达维亚到台湾,顺风也要二十日。
我军若在一个月内拿下热兰遮城,他们的援军来了也晚了。”
吕大器插话道:
“一个月?你方才说热兰遮城内有粮半年,围城困敌,怎么一个月能拿下?”
陈泽道:
“吕部堂,围城困敌是第一步。围住之后,我军以火炮日夜轰击。荷兰人城虽坚,但也扛不住几百门炮日夜不停地打。国姓爷算过,若能调集足够火炮,一个月内,必破其城。”
吕大器沉吟不语。
严起恒问:
“粮草呢?几万人渡海,粮草从哪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