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姓爷算准潮时,拟于八月十六、十七两日,趁大潮突入。届时,前锋船队先入,抢占滩头,掩护后续登陆。”
吕大器问道:
“荷兰人在鹿耳门有没有炮台?”
陈泽道:
“有两座简易炮台,各配小炮两门,守兵十余人。国姓爷拟以快船先行拔除,不给他们开炮的机会。”
吕大器点点头,不再问。
陈泽继续道:
“第三步,登陆之后,兵分两路。一路取赤嵌,一路围热兰遮。”
他指着赤嵌的位置:
“赤嵌是荷兰人屯粮之所,粮仓二十余间,存粮可支全岛半年。
守军仅百余人,火药稀少。国姓爷拟以马信将军率登陆精锐三千人,先取赤嵌。
夺粮之后,既可断热兰遮粮道,又可为我军补给。”
张煌言插话道:
“赤嵌离热兰遮多远?”
陈泽道:
“约二十里。骑马半个时辰,步行一个时辰。”
张煌言点点头,不再问。
陈泽又指向热兰遮城:
“此城是荷兰人老巢,墙高城坚,四角有棱堡,火炮数十门。守军约八百余人,加上妇孺奴隶,不到两千。城内有水井,粮草可支半年。”
秦良玉道:
“半年?你们方才不是说赤嵌存粮够全岛半年,热兰遮城里还有粮?”
陈泽道:
“秦督明鉴。热兰遮城内的粮,是荷兰人自用的,约可支撑半年。
赤嵌的粮,是他们从台湾各地搜刮来的,原本要运回国。国姓爷的意思,先取赤嵌,断其外粮,城内那半年粮,就不足为虑了。”
秦良玉点点头,不再问。
陈泽继续道:
“攻城之法,国姓爷拟分两步。第一步,围城困敌。在城外挖壕筑垒,断其出入,令其不得突围,不得求援。同时以火炮轰击,削弱其城防。”
“第二步,先取乌得勒支堡。此堡是热兰遮城东南的小堡,建在高处,可俯瞰主城。拿下此堡,架炮轰击主城,则城破可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