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京营士兵没有停步。
他们借着硝烟的掩护,迅速突进到二百步内,然后同样列阵,开始还击。
双方的空包弹你来我往,枪声此起彼伏,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一个时辰后,演习暂停。
党守素浑身是汗,满脸硝烟熏出的黑印。
他走到秦良玉面前,抱拳行礼:
“秦督,忠贞营今日演练火器阵型,请秦督点评。”
秦良玉骑在马上,目光如炬。
她扫视着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,缓缓道:
“阵型列得不错,齐射也有章法。但你们的换位太慢,第三排补上来的时候,有空档。骑兵要是这时候冲进来,你们就完了。”
党守素低下头:“末将明白。”
秦良玉又道:
“还有,你们太死板。就知道列阵、齐射、换位。京营那边,散兵线推进,利用地形掩护,灵活得多。你们要是遇到鞑子骑兵,一冲就散;遇到鞑子步卒,一绕就乱。这样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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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高声道:
“传令下去,明日换科目。京营列阵,忠贞营用散兵线。都给我练熟了!”
十天后,演习结束。
党守素浑身是泥,嗓子已经完全哑了。
他站在营帐前,望着那些同样疲惫的士兵,忽然哈哈大笑。
副将走过来,苦着脸:
“将军,这十天咱们输了七场,赢了三场。秦督说,咱们的阵型还是太死板。”
党守素摆摆手:
“输赢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咱们这三千人,十天之内,把火器阵型翻来覆去练了几十遍。闭着眼睛都知道该往哪站,该什么时候开枪。”
他拍了拍副将的肩膀:
“回去告诉兄弟们,歇三天,然后接着练。平原作战,火器阵型就是命。练好了,将来跟鞑子骑兵对冲,咱们也不怕。”
南京,文华殿。
朱由榔坐在御案前,面前摊着三份奏报。
一份是秦良玉送来的:
各营平原演习进展顺利,半年之内,已有五万人完成火器阵型训练。
虽然累倒几百人,但活下来的,都是知道怎么列阵、怎么齐射、怎么轮换的老兵。
一份是吴炳送来的:广州、苏州、南昌三局全部开工,月产燧发枪已达三千支。海外采购第一批一万支已到货,正陆续配发各营。
一份是徐啸岳送来的:三卫已定好框架,各部军官、教官也已到位,战马凑了八千匹。重甲骑兵三千人,正在加紧操练。
他看完奏报,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