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很好。”
他坐直身子,目光锐利如刀,“他们以为本王快死了。那本王就让他们看看,到底谁先死。”
他看向刚林:
“传令下去,从明日起,王府的门禁再松一松。让那些探子们,多‘探’到一些消息。”
刚林一怔:
“王爷,还要松?”
“松。”
多尔衮道,“让他们以为本王真的快死了,让他们放心大胆地联络,放心大胆地谋划。等他们把所有人都拉进来,把所有的底都露出来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本王再收网。”
刚林道:
“王爷,臣担心,万一他们提前动手……”
“他们不会。”
多尔衮打断他,“索尼那个人,谨慎得很。他不等到本王咽气那天,不会动手。他要等,本王就让他等。等他等到最后,等到的是本王的刀。”
他靠在枕头上,闭上眼睛:
“去吧。盯紧他们。谁动了,谁没动,本王都要知道。”
刚林叩首:
“臣遵旨。”
索尼府邸。
同一时刻。
索尼坐在书房中,面前摆着刚从朝会上抄来的那份塘报。
他已经看了三遍,越看越兴奋。
鳌拜坐在他对面,压低声音道:
“索尼大人,朱由榔迁都了!多尔衮肯定慌了!咱们是不是该动了?”
索尼摇摇头,目光深沉:
“不急。再等等。”
“还等?”
鳌拜急了,“等什么?”
“等多尔衮死。”
索尼道,“他现在虽然病重,但还没死。只要他没死,咱们就不能动。一动,就是谋反。”
鳌拜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索尼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在庭院里的积雪上。
“鳌拜,你记住,”
他缓缓道,“咱们等的,是机会。不是找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