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是整整五千兵马,列成整齐的方阵,旌旗招展,甲胄鲜明。

朱由榔的车驾在阵前停下。

他掀开车帘,走下来,望着那五千兵马,望着那些将士们的脸。

贺九仪快步上前:

“末将贺九仪,率岳州守军,恭迎陛下!”

身后,五千将士齐齐跪倒:

“恭迎陛下!”

呼声如潮,响彻原野。

朱由榔扶起贺九仪,看着这个曾经在岳州与吴三桂对峙了半年的将领。

他比在广州时瘦了些,脸上多了几道风霜刻下的皱纹,但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。

“贺将军,岳州守得好。”

朱由榔道,“朕听堵督师说了,你在岳州这一年,没有让吴三桂踏进半步。”

贺九仪连忙道:

“末将只是奉命行事,不敢居功。”

朱由榔摇摇头:

“奉命是奉命,打得好是打得好。朕心里有数。”

他抬眼望向远处那些列阵的将士,忽然道:

“贺将军,带朕去看看你的兵。”

岳州城外,校场。

贺九仪的五千兵马列队完毕。

朱由榔登上了点将台,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将士。

他们身上穿着崭新的绵甲,手里握着锃亮的刀枪,一个个挺直了腰板,目不斜视。

但从他们的眼神里,朱由榔看出了别的东西——紧张,忐忑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。

这些人,都是孙可望的旧部。

半年前,他们还是“叛军”。

如今,他们站在这里,接受皇帝的检阅。

朱由榔深吸一口气,高声道:

“将士们!”

台下瞬间安静下来。

“朕知道你们是谁的兵!朕也知道你们跟着孙可望打过仗!但朕不追究!因为从今往后,你们是朝廷的兵!是大明的兵!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:

“朕今日来看你们,是要告诉你们——朕信得过你们!将来北伐中原,收复河山,朕要带着你们一起打过长江去!”

台下,一片寂静。

片刻后,不知是谁带头,有人跪了下去。

接着,一个接一个,五千人全部跪倒。

“愿为陛下效死!”

“愿为朝廷效死!”

呼声如潮,一浪高过一浪。

朱由榔站在点将台上,望着那些跪伏在地的将士,眼眶微微发红。

他转过身,看着贺九仪:

“贺将军,这些兵,练得好。”

贺九仪单膝跪地:

“末将不敢居功。是陛下恩泽,将士们才肯用命。”

朱由榔扶起他:

“起来吧。朕要去长沙了。这里,你继续守着。”

贺九仪抱拳:

“末将遵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