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文程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南边送来的密报。
密报很厚,详细记录了孙可望投降的前后经过,以及朱由榔收编那十五万人的安排。
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慢慢放下。
刚林坐在他对面,脸色阴沉。
“范大人,你说,王爷还能撑多久?”
范文程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刚林压低声音:
“王爷若是不在了,咱们怎么办?索尼、鳌拜那些人,可都盯着咱们呢。”
范文程抬起头,看着他:
“刚大人,你现在想这个,太早了。”
“早?”
刚林苦笑,“范大人,你我都是跟着王爷的人。王爷在,咱们还能撑着。王爷若不在,那些人会放过咱们吗?”
范文程沉默良久,缓缓道:
“王爷不能死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夜色沉沉,没有月亮。
“至少,现在不能死。”
信阳,平西王行辕。
吴三桂坐在书房中,面前摊着一份从北京送来的密令。密令很短,只有一句话:
“继续盯着南边,不得擅动。”
他看了一遍,笑了。
方光琛立在一旁,轻声道:
“王爷,朝廷那边,这是怕了。”
吴三桂点点头:
“怕了。孙可望一降,朱由榔多了十五万人,他们能不怕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目光落在澧州以南的方向。
那里,是李定国的龙骧军,是堵胤锡的忠贞营。
两路人马,加起来快十万人,正盯着他。
方光琛道:
“王爷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吴三桂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等。”
“等?”
“等朝廷旨意。”
他顿了顿,望着南边的天际:
“孙可望那个蠢货,以为自己能坐收渔利。结果呢?把自己坐没了。本王不是他。本王有的是耐心。”
方光琛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窗外,夜色沉沉。